我病死后的第三年,夫君谢临川求道人把我救活了。 还魂后的第一顿饭,我把碗里的姜挑了出去。 夫君脸上的笑,忽然没了。 “阿音从不挑食。” 我以为他一时没缓过来,便伸手抱他:“那是怕你嫌麻烦,我其实一直不爱吃。” 他却慢慢推开了我。 三年前,他为了让我还魂,散尽半副家财,跪坏了双膝,抱着我的骨灰过了三个冬天。 可我真的回来以后,他却开始觉得我不对。 我不肯再跪着伺候婆母,他说阿音以前最孝顺。 我拒绝替他的青梅绣嫁衣,他说阿音以前不会计较这些。 连我说上一世冻坏的手还疼,他也沉了脸。 “她从没跟我说过疼。” 第七夜,他趁我睡下,又请来了当初引魂的道人。 我隔着帐子,看见他把我亲口说过的怨话,一条条写给对方。 “容貌是她,旧事也对。” “可我的妻子,没这么多不满。” 我坐起来,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过来,只将我的灵位转向墙壁。 随后,第二炉招魂香燃了。 他跪在还活着的我面前,向道人磕了一个头。 “这一个不要了。” “求您,把从前那个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