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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城东那片地的开发权。”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城东那片地，是今年全市最大的一个项目，沈渡的公司在竞标，竞争很激烈。
有一家叫昌隆地产的公司也在抢这个项目。
而昌隆地产的老板，就是孟昌。
“所以他是冲着你来的，不是冲着我。”
我靠在沙发上。
“车位的事情只是幌子，他想通过我来搞你。”
“应该是这样。”
沈渡的脸色有些冷。
“他知道竞标他拼不过我，就想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来搅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兵不动。”
沈渡把我拉到他身边。
“竞标还有半个月，他越是急，越是说明他心虚。”
“至于吴勇和吴军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收集他们更多的黑料了，他们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随便翻几件出来，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那孟昌呢？”
“孟昌的屁股也不干净。”
沈渡笑了一下。
“他想玩脏的，那咱们就陪他玩。只不过，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吴勇和吴军进去了，但孟昌还在外面。
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谁也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我的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本地的号码，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听起来挺客气的。
“您好，请问是林栀林女士吗？”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孟昌。”
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按下了通话录音键。
“孟总，找我有事？”
“林女士认识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
“孟总这么大的人物，想不认识也难。您直说吧，什么事。”
“林女士痛快。”
孟昌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关于我的两个员工和您之间产生了一点误会，我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今天中午想请您和沈总一起吃个便饭，当面给您二位赔个不是。地方我都订好了，就等您二位赏光。”
“孟总太客气了，不过您的员工跟我之间的事情，警察已经处理了，走法律程序就行，不用劳烦孟总亲自出面。”
孟昌沉默了两秒。
“林女士，您这话说的，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
“我那两个人不懂事，得罪了您，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您说个数就行。”
“孟总，我觉得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您那两个员工，不是得罪了我，是违了法。他们占我车位、砸我车、偷我东西、堵我门撬锁，最后还在我家门口泼油漆写威胁的话。”
“这些事情，不是赔个钱、道个歉就能翻篇的。”
“那林女士的意思是，非要把事情做绝了？”
“做绝的不是我。孟总，您心里应该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来惹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孟昌笑了起来。
“林女士，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城东那片地，沈总能不能退一步？”
“竞标这种事情，各凭本事，没有谁退一步的说法。”
“各凭本事是吧。”
“行，那咱们就各凭本事。不过林女士，我要提醒您一句，有时候命比钱重要。”
“今天中午的饭您不想吃，那改天我再请您，希望到时候您能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