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婆娑,天从四面合拢。
江城乐园其实是有夜场票的,但因暑假尚未到来,客流量并不大,所以此刻人去巢空。
李凭风走在通往正门的大道上,看着旋转木马的灯先灭了,然后是碰碰车那边的彩灯,周围设施正在一串一串地暗下去。
他低头看向手机,今天一整天,置顶的联系人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犹豫片刻,男人拨了过去。响了没两下后电话那头传来没好气的一声“喂!”
李凭风刚开口:“月儿,是我,你今天……”
“月你个大猪头!……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李凭风惘然片刻,默默叹气,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收好手机一路小跑到乐园外的街道上。
走出大门时,街道两侧人多了起来,李凭风四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没一会儿,还真让他看到一张认识的面孔。
只可惜不是妈妈。
秦珍坐在咖啡店的外摆区木椅上,朝马路对面的男人招招手。李凭风走过去后没有多嘴,开门见山道:“秦姨,我妈妈去哪了?”
女人眸光从他身上淡淡掠过,把菜单递过去后说道:“别心急,先坐下来调整一下情绪,你和小月总得有一个先稳定下来吧。”
李凭风犹豫片刻后也没有再推脱,坐到她对面翻看着饮品种类。菜单上大多是一些有品味门槛的手冲单品,他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喝这些玩意。
况且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思。
“我要一杯温水就好。”
秦珍按下按铃,要服务员为他倒水,她自己则抿了口杯中的耶加雪菲,熟悉的柑橘尾韵让其冷冰冰的眉眼舒展开不少。
只是,桌上的氛围却没那么轻松,李凭风心不在焉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他如坐针毡。
反观秦珍,却十分安然处之,还时不时拿起手机给别人回着消息,嘴角始终带着丝丝与平日不符的浅笑。
李凭风回想起当初妈妈假装车祸后失忆攻略自己的计划,而秦珍自然就是其背后推手。
帮助好闺蜜和她的儿子搞乱伦,作为当事人她难道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吗?李凭风暗暗打量她好几眼。
眼前的女人风华绝代、为人泠然,完全看不出半点问题。
秦珍放下手机,注意到他正用复杂的眼神看自己。
于是她回眸过去,目光静敛,像是长辈聊家常那般问话:“今天约会的滋味怎么样?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李凭风思索片刻答道:“还行。”
秦珍点点头:“你倒是诚实,但哄生气的女人开心,需要的可不是这个。”
李凭风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缄默片刻后又询问起李萧月去哪了。
看着男人满脸担忧的神色,秦珍扶额无语,却是答非所问道:“既然你已经和小月在一起了,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下会比较好,也算是为将来做打算吧。”
她一手摩挲着下巴让李凭风靠过来:“这事其实知道的人不少,但小月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咖啡店外,男人侧耳倾听。女人三言两语后,他脑海里“嗡”的一声,脸色变换不定。
妈妈之前和他在海边度假村的那一晚,倾诉的某些话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李凭风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和疑点强压在心底,他恢复寻常神色后还想再问些什么。
秦珍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指了个方向:“小月就在那边的电玩城里,另外这事要不要告诉她,你自己做决定。不信你也可以去问李存戈,只要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就行。”
“还有……小风,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对小月多担待一点。别看她这么大的人了,其实还没你成熟呢,去吧。”
说完,她起身离座:“我就先走了,车子已经到了。”
李凭风道:“……我明白的,再见秦姨,路上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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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玩城里鱼龙混杂,这里的灯光总是亮得晃眼,夹杂着跳舞机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和推币机哗啦啦的脆响。
女人灌了口鸡尾酒,腮帮鼓鼓地盯着盯着玻璃柜里的毛绒玩偶。
投币孔像个无底洞,随着“叮当”两声脆响,机械爪晃晃悠悠地悬上去,对准、下落——然而还没升到半空,三只铁爪就脱力般松开,肥嘟嘟左卫门啪嗒一声重新跌回玩偶堆里。
“操!我就不信了……”
李萧月搬来凳子,强势霸占了这台机器,她今天非要把里面的大笨猪全部抓完!
可似乎连老天都存心和她对着干,也可能是机器太黑,一连几十个币全投进去,也不见收获一个。
女人气得眼尾发红,胸口起伏不断,她咬着下唇,高跟鞋尖时不时踢在机子上。
满腹不甘无处诉说,只落得一个委屈。
她戚戚然坐在椅子上闷不作声,凌乱的发丝、落寞的眼神、身姿寂寥又不失曼妙。
这幅凄美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也真是风味无穷、浮想联翩。
好一个被人伤了心肠的绝世尤物。
“臭小风……”
“笨小风……”
“呆小风……”
“傻瓜小风……”
“怎么还不来找我,珍珍不会没遇到他吧……”
“哼,回去有你好看……”
嘟囔声还没散干净,余光里又晃过来一个影子。
伴随着头顶的光被遮挡,这已经是今晚第四个凑过来的了,前面几个不是问“美女一个人啊”就是自以为帅气地想帮她露一手,烦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滚远点,烦着呢。”
她连头都没回,抬手就往后挥了一下,语气冲得像点燃的引线。
女人指尖刚要摸出最后一枚硬币,身后的人不仅没退,反倒跨前了半步:“可以带我一起玩吗?”
熟悉的音色自头顶传来,李萧月手指一僵,下意识抬头,紧绷的俏脸差点露出藏在底下的喜色。
男人低头垂眸,眉梢微挑,额前碎发被电玩城斑斓的霓虹灯镀上一层冷光。
李萧月注意到他柔和的视线从自己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机器空荡荡的取物口上。
明明期盼安抚,可她却还是别过脸庞,又羞又恼、别置一喙道:“哼,不带!”
话毕,最后一枚硬币已被李萧月投进机子里。她盯着玻璃里的一只只武士猪头,握着摇杆,左右调整过位置后,按下了证明自己的一击。
伴随“滴”的一下,机械爪径直向下抓取。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屏气凝神。
一罩之隔,肥嘟嘟左卫门被抓到,肥嘟嘟左卫门被吊起来了,肥嘟嘟左卫门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啪叽—”
“不要!”
伴随李萧月的惨呼声,肥嘟嘟左卫门还是落了回去。
这次真的只差一点……
吵闹的环境在二人周边仿佛变得安静,女人呆愣愣地看向玻璃,又或许是在看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一秒,两秒……
女人的肩膀小幅度抖起来,眼泪悄无声息地往下滴落。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窝囊,什么都做不好,明明是她的不对,还莫名其妙对着儿子生闷气。
委屈、恼火、不知所措,全都从心里越变越多,越变越大。
于是,她就变小了,小到变成一个孩子那样用眼泪控诉一切。
李萧月的抽泣声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显然还想在儿子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形象。
可李凭风看到妈妈这幅模样,早就心如刀绞,他下一秒就抱了过去,将妈妈拥在怀里,又亲又哄。
男人坐在板凳上,女人则坐在男人腿上。他搂着妈妈的后脑勺,让她脸可以埋在自己肩窝处。
手掌轻轻拍在她的后背上,脸颊贴着她的侧脸,李凭风对着妈妈秀发下的耳朵小声吐字:“对不起妈妈,我让你这么伤心,我这么久才来找你,都是我不好,让我们家月儿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
人往往都是这样,本来可以忍住不哭出声的,那些堆积的情绪像是挤在一个涨到极限的气球里。
可随着亲昵和安抚,气球便破了。
“呜呜呜……哇啊啊……”
李萧月再也压制不住情绪,紧紧抱住儿子放声大哭。
周围视线聚拢在他们身上,只是二人都不在意。李凭风眼里心里都只有妈妈,其他人与他何干,李萧月则像个鸵鸟一样只管埋头流眼泪鼻涕。
“呜呜呜……小风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明明是我要你去赴约的,我还拉着珍珍跟踪你,我还想跳出来赶走沈知微,我……我还抓不到娃娃,我还任性,我还哭……我真是全世界最笨最傻最小心眼的女人了,哇啊啊啊……”
李萧月觉得众目睽睽地挂在儿子身上,肯定丢脸死了,可没办法呀,她又舍不得离开儿子的怀抱。
谁能拒绝被当作小鸡那样,钻进母鸡爱人的怀里求抱抱呢?
她其实一直都是个很胆小多疑的人,过往在感情上的失败让她内心始终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她怕小风会嫌弃她,怕小风会和那个同样青春无限的女孩走到一起,怕小风会和娃娃机里的肥嘟嘟左卫门一样,与她失之交臂。
那样的话,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呀,只剩孤零零一个人。
好在这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好在儿子对她的爱始终比天高、比海阔。
李凭风知道妈妈表现出来的这些憋屈和苦涩都是因为害怕,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驱散那些不由己的小脾气。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妈妈讨论谁对谁错,比起无谓的争执,爱人的眼泪更让他感到心疼。
李凭风虔恋道:“没事的没事的,你一点也不笨,一点也不傻,你只是太在乎我了,换我我也会跟踪你。李萧月,我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呢?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无可挑剔的。”
他亲吻着妈妈脸蛋的每一寸,连带那些咸咸的泪水一并咽下。两心不渝间,他尝出了甜味。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萧月更是动容不已,小心脏砰砰直跳,脸颊胸口都闷出些许热汗,“嗯!小风,妈妈也爱你,最爱你了,我们以后就一直幸福在一起……”
女人的情绪就像过山车,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飞的高高的,一会儿又直往下冲。
但终点永远在他怀里。
李凭风见妈妈心情舒畅了许多,他像变戏法那样从掌心变出一枚游戏币。
李萧月果然被吸引住了,连忙一脸好奇问他哪来的。
男人随口说是地上捡的,他再次握紧拳头,拳心朝上,故弄玄虚地让妈妈对着吹口气。
李萧月睫毛扑闪,乖乖照做,一阵香风拂过,李凭风把仅剩的硬币投进机器里。
伴随着嘀嘀嗒嗒的启动音乐声,他握着妈妈的手来操控摇杆。
李凭风看向玻璃里的玩偶,目光灼灼:“要是我抓到了,你就不许再伤心了,和我回家好不好。”
李萧月望向他的侧脸:“那要是没抓到呢?”
“那就换我跟你回家。”他理所当然道。
女人笑着和他唇瓣相贴,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弯成月牙:“好吖!”
伴随着机器仪表盘上的倒计时,十根指头交叠在一起,手与手合二为一,轻砸向幸福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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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城市的白天与黑夜是截然不同的,江城便是如此。
白天的时候,街上车水马龙、人影憧憧,市容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大型机器,每个人身在其中,像一滴水融进河流,分不清自己是谁。
可一到晚上,江城就换上了另一副面孔。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放不下的人、藏不住的心动,随着灯红酒绿全部露了头。
街道旁的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车子驶过,风吹起二人的衣角。
李凭风走在人行道上,半边脸上的唇印还没擦干净。他牵着妈妈的手,殷殷地望着她,步子落落大方。
而前不久还气鼓鼓的女人,这会儿步子踩得轻快极了,时不时还要顺着地砖的白线跳上一小步。
李萧月左手被儿子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裹着,掌心暖烘烘的;右手则得意洋洋地掐着肥嘟嘟左卫门的猪耳朵,在半空中晃来荡去。
他们寻常得像世间千万对有情人,在一个安静的夜里互相依偎。
走着走着,李萧月忽然停下脚步,挽着男人的胳膊娇滴滴道:“凭风~要不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吧。”
李凭风看向妈妈,女人凑近脸庞,红润唇瓣微微翘起,眸光悠悠似水荡漾。
那对浑圆Q弹的大白兔正隔着衣襟不断磨蹭挤压自己的胸膛。
两人正好止步于一家情侣酒店门口。
李凭风心领神会,不过很遗憾的是……
“月儿,可是我没有带身份证啊。”
李萧月歪着脑袋哼唧道:“我当然知道你没带啦,因为你的身份证在我这里!”
说完,她手伸进自己胸前吊带的乳沟里一阵掏掏掏……
伴随果冻般的乳浪,只听“啵~”的一声。
“嚯!找到啦……”李萧月掏出了两张叠在一起的身份证。
一张是她自己的,另一张是李凭风的。
自从和儿子在一起后,她几乎无时不刻地贴身保管他的身份证。
一是像现在这样有需要可以直接用,二是防止其他妖艳贱货拐跑他天真可爱的小风去开房……
李凭风大为震惊地接过那张暖乎乎的小卡,凑近还能嗅到上面淡淡的体香和乳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自家妈妈在某些方面还真是靠谱到家了……
李萧月指尖勾着儿子的手心,半是佯羞半是挑逗:“别发呆了小风,我们快走嘛,你不是说今晚要让我好好‘开心开心’的嘛。呼呼~长夜漫漫,今晚怎么玩你都要听我的!”
妈妈如此主动地想和他欢爱,李凭风自然不会推脱。
夜色朦胧,他揽住她软热的腰肢,让妈妈可以依靠在他肩上,二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踏进酒店大门。
维纳斯酒店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高级情侣酒店不仅套房类型众多,而且隐私保护绝对安全。
只是其价格自然也会比寻常酒店高上很多倍,这使得即使是周末的夜晚依旧多出许多空房。
前台的值班经理是个不到三十的女人,纵使接待过成百上千对情侣,她也是头一回见到气质容貌如此出众的一对。
男人身型挺拔、两腿修长,一眼就能看出衬衫下的身材十分有型,而且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五官俊美得挑不出半分瑕疵,该不会是还没出道的偶像练习生吧……
他搂着的女人同样惊艳绝伦,那份摄魂夺魄的妖冶简直男女通吃,款款靠近间还流露出贵气逼人的压迫感。
是了,从头发丝到高跟鞋尖,从衣着到首饰,她身上的每一寸无不是财富堆积出来的精致。
除了年龄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是豪门极品美妇与包养的小奶狗组合吗?不过这也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客人间的关系可不容她知晓半分。
经理连忙摆上标志性的微笑,毕恭毕敬道:“两位晚上好,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李萧月出示好身份证件后拿出从秦珍那顺来的会员卡,她直白道:“我要开一间情侣套房。”
经理见了那张白金的会员卡后态度又是接着放低了不少:“十分乐意能为您效劳,对于高级会员,我们这里还可以提供各式各样的道具服饰。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体验本店新装修好的主题套房。”
“有什么主题的套房?”李凭风对此颇为好奇,放同龄人里,他的性爱经验算是相当不错了,毕竟李萧月瘾大。
但这种酒店他也是第一次来。
“稍等,两位这边先请。”经理不慌不忙地招呼二人到接待室坐下。
这里比外面安静得多。门一关上,走廊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脚步声都被隔掉,只剩下空调很低的风声。
经理把他们让到沙发上,自己在对面坐下,动作熟练而又自然。平板亮起来后,首页是一排缩略图,房间号码、面积和主题都标得很清楚。
“两位是第一次来的话,我先从比较受欢迎的说。”她声音不高,手指滑动时屏幕上依次跳出镜面房、浴缸房、落地窗房,“这些都是常规款。灯光、音响、浴缸都能调,适合不想太复杂的客人。”
李萧月坐姿随意,对她的介绍听得津津有味。那些全视图一张张翻过去,有的俗,有的干净,有的一看就知道今晚要干什么。
其实她除了兴奋外也有点小紧张,毕竟网上不是说这种地方有可能会藏摄像头嘛。
当然,面对这个问题,经理打包票保证自家店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李凭风绷着个脸,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只是发烫变红的耳朵出卖了他内心的躁动。
毕竟平板上除了套房和主题室,那些色情又暴露的情趣服也五花八门。
他偷偷瞄向妈妈,脑海里不禁浮现她换上服饰后的各式场景:趴在教堂神像前忏悔的巨乳修女玛利亚·月,遭到俘虏被五花大绑的皮衣特工00月,被怪人打败的魔法熟女月月子……
啧,裤裆不知不觉都开始鼓起来了,李凭风战术性翘起二郎腿,扭过头不再看妈妈的脸。
见儿子眼神飘忽不定、脸颊发红,李萧月故意嘟起红润的樱唇,丰腴惹火的身子软软地贴到他侧边挑逗道:“宝贝~你想和小姨玩什么类型的吖?”
李凭风凝滞片刻,见一旁的经理神色如常,他配合道:“小姨想玩什么,我就玩什么……只要回去别告诉我妈妈就行。”
“诶~那你告诉小姨,是和小姨做舒服还是和你妈妈舒服呢?”李萧月玩性大发,这种在外人面前半真半假地扯谎真刺激啊。
“……和妈妈舒服。”
“哼~那你今晚把我当作你妈妈怎么样?来叫妈妈。”
“妈妈……”
“嗯呢!好儿子乖儿子~来亲一个。”
接待室里,二人在沙发上打情骂俏,经理站在一旁面不改色。
几轮对话下来,李凭风有些吃不消在外人面前这般大胆,他脸皮还是太薄了,于是默默看起了平板。
“如果两位暂时没想好什么主题的话,我建议可以尝试一下【教室】。”
经理见时机差不多了,见缝插针地推荐新改造好的主题。
至于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她毕竟是受过专业培训的,最多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句贵圈真乱。
何况偷情也好,乱伦也罢,从业多年的她又不是没见过。那些想着以此要挟牟利的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做好分内之事才是高级打工人的王道。
“教室?喔,我知道了,是指师生扮演是吗?”李萧月眨巴眼睛问道。
“是的,我们的教室面积就接近四十平,桌椅都能挪,讲台后面就有全身镜。而且教鞭、粉笔、记号笔这些道具都有,教室的隔间就是可以正常休息的VIP双人房……如果两位有兴趣,改良过的校服现在就可以去挑选尺码。”
“校服……”李萧月下意识重复着这两个字,她都没在国内上过高中,更没体验过校园恋爱。
李凭风看出了妈妈心中所想,主动说道:“那我们就来试试这个吧,我当老师,你当学生。”
李萧月愣了愣神,脑海里浮现出儿子一身禁欲系的正装,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跟前,挑起自己的下巴时,神色玩味又克制。
或是训斥、或是奖励、或是欲拒还迎、或是强势粗暴……
欧耶~是不正常师生恋诶!
欧耶~是闷骚反差年下老师与年上饥渴学生的组合诶!
欧耶~是青涩的校园恋爱诶(不是!!)
“诶嘿嘿嘿………嘶哈嘶哈……”
李凭风见妈妈忘乎所以地陷入了遐想之中,他只好重新看向经理:“我们就要这个主题的套房了。”
女人点点头,在平板上勾选好后客客气气道:“好,房间在六楼最里面,钥匙请拿好,从这边电梯上去就行,前台是看不到走廊的。另外,房间正对面是独立的换衣间,祝二位体验愉快。”
话说到这个份上,该点破的都不必点破了。
等房卡和两套衣物袋递过来时,李萧月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拉着儿子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像生怕晚一秒教室就会消失。
走廊地毯吞掉了二人的脚步声,电梯里,李萧月一边翻看着袋子里的服饰一边小声嘟囔道好暴露噢,语气说不清是害羞还是期待。
“小风,待会你真的要当老师喔。不许笑场,不许先亲我,也不许一进门就……你知道的!”
李凭风点头如捣蒜,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定会按照她的要求去扮演一个反差闷骚外冷内热霸道强制爱的心理变态老师的……
到了六楼,李萧月把房卡塞进他掌心,自己抱着那袋校服先一步退进换衣间,临关门时她又探出头,提前入戏道:“凭风老师,小月同学换衣服要久一点,你换好后,就在教室门口等我哦。”
两人短暂分开后,李凭风进的是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幽暗的灯光下,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自己袋子里那套服饰。
一阵稀稀疏疏的换衣声后,男人走到镜子前看向自己。
一头松软乌黑的头发被喷上发蜡后撩成了背头,另有一副细框眼镜把眉骨和眼睛隔开一层冷光。
上身的半透明白衬衫似乎小了一号,衣服紧紧地贴在他肌肉线条流畅而又优美的体表。
领口的纽扣还没办法扣上,这使得他的锁骨和胸口变得若隐若现。
裤子则是深色西裤,裤线裁得很直,腰际收得比他平时穿的都要紧,这使得男人的臀部看上去比平时更翘,腿看上去更长。
肩宽、腰窄,衬衫被胸肌和腹线顶出极浅的起伏,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青筋在薄布下走了一截。
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后,连他自己看了都被愣住。
“这……是老师?我简直是个牛郎啊。”李凭风小声地自我评价了一句,想不到他的衣服也会这么下流,也知道妈妈那套是什么样的。
他没敢再继续自我欣赏,把银制耳夹戴上后,拿了几本课本和教鞭就回到走廊上。
好巧不巧的是,刚好有两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视线交织间,李凭风扭过头自顾自走开。
身后传来那两人的小声窃语:
“我靠,你看到了吗?这也太极品了啊!”
“羡慕有钱人……”
“不会是把哪家的头牌给请过来了吧?”
“要不你上去问问?”
……
好吧,还真被当作鸭子了。
李凭风也懒得和无关紧要的人解释什么,他收拾好心情后站在教室套房的门口,静静地等待妈妈做好准备。
当上课铃响,今晚的课程就要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