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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那些文字,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颠倒黑白,这一招他倒是使得炉火纯青。
  他没有提他想逃跑的事,没提他嫌恶的眼神,更没提那个叫小雅的女人。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这个病人身上,利用大众对绝症和深情的刻板印象,给自己立了一块完美的贞节牌坊。
  恶心。
  真恶心。
  班长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有些为难:“林栀,大家都是同学,要是有什么误会就说清楚……”
  我没听完那条语音,直接退出了群聊,顺手把宋斯年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手机清静了不到半天。
  傍晚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一接通,那头的声音就带着浓重的焦虑。
  “栀栀,你跟斯年怎么回事?他妈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医院闹脾气,把人家赶出去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妈,”我打断她,“你信我还是信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他发了朋友圈,又找他妈告状。”我把语气放平,“妈,你知道我在医院的时候他做了什么吗?”
  “医生误诊说我有病,他心里想的是这病会不会传染,怎么才能离我远点。我在病房躺着,他转头就去酒吧跟别的女人喝酒。”
  我妈沉默了。
  “他说的那些话,一句真的都没有。”
  “……那你们现在?”
  “分了。”我说,“东西我也收拾好让他拿走了,妈,以后别再提这个人了。”
  她没再劝,只叹了口气说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发了会儿呆,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尾声的一点燥热。
  宋斯年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拉黑他的第二天,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先是大学同学陈露发来一条消息:“栀栀,宋斯年在群里说你把他东西都扔了,还把他妈骂了一顿?你怎么会干这种事?”
  我没回。
  紧接着闺蜜李心怡打电话过来,语气迟疑:“林栀,有人给我发了一张截图,说你……劈腿了。”
  我笑了一声:“宋斯年自己编的?”
  “他说是你住院期间认识的病友家属。”
  “让他拿证据。”
  李心怡沉默了几秒:“我就说不可能,你根本不是那种人。但是栀栀,宋斯年那边闹得挺大,好几个群都在传,你名声都快被他搞臭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翻了个面。
  宋斯年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所有事都变成对他的道德绑架,明明是他怕传染怕花钱想跑,现在倒打一耙,反而把我塑造成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人。
  只要他先开口,先卖惨,先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围观群众就会天然地相信他。
  因为他看起来太好了。
  温文尔雅,工作体面,朋友圈干净,说话从不带脏字。
  可我知道他那层皮底下是什么。
  从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在下意识地捏造一个完美的男友形象。
  他做的一切事都指向同一个目的,让别人觉得他对得起我,而不是让我觉得他对得起我。
  所以他在朋友圈秀恩爱,在聚餐时给我夹菜,在我生病时第一时间冲到医院。
  唯独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把脸收起来,露出底下那张不耐烦的、嫌恶的、精于算计的脸。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那张脸撕下来,贴到所有人面前。
  但我不着急。
  让他蹦,让他演。
  他蹦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