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龙岛上空,变化莫测。
  而孽龙岛之中,一场属于两个女人的决斗也落下了帷幕。
  在一处被无形力量摧毁成一片狼藉的山林中。
  阿七与异瞳女对峙着。
  在两人周围,尽是战斗痕迹。
  两个满身是伤痕,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
  两人实力不相上下,胜负难分。
  异瞳女冷冷地看着阿七:“没想到这些年来,你进步如此大,是我低估了你。
  看来,家族选你成为明子的妫婗是有原因的。”
  她身上的伤,以及灵魂的创伤比阿七要更重。
  可她还一直在试图干扰阿七。
  阿七手持血迹斑斑的拘龙鞭:“以前那是妫婗的代替品,现在我是阿七。”
  是的,过去的她过于优柔寡断与怯弱。
  但,现在她可以硬下心来,杀死这个“妫婗”的另一半!
  异瞳女冷笑:“你以为安不然真的是喜欢你吗?
  像他那样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人,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异瞳女继续道:“我可将摩诃的传承分你一半,共享大帝传承。
  毕竟我们是一体的,都是妫婗,不是吗?”
  异瞳女嘴角上扬,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安不然可是安族的帝子,那一族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无论多善良的人,只要觉醒安澜的血脉,必定会性情大变,陷入疯狂,六亲不认。”
  “安不然之前对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你忘了吗?”
  “他给你的痛苦,你为他流过的血,你都忘了吗?”
  “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如你我联手,将安家铲除,将安不然击败,废了他,让他做我们的奴隶岂不是更好?”
  “那样,他就仅属于我们的,仅属于妫婗的安不然。”
  没有人可以阻挡大帝传承。
  没有人可以对以往没有心存芥蒂。
  没有人能在至极的诱惑下不动心!
  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破绽,她就有机会!
  异瞳女紧紧盯着阿七,面带微笑伸出手,道:“我们才是对对方最熟悉的人,我才是你的族人,你唯一的亲人。”
  “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啪!
  异瞳女伸出的手被阿七拍掉。
  阿七的眼神丝毫没有动摇过。
  反而露出怜悯的目光:“妫婗,我知道的,你只不过是将生存的欲望放在向安不然复仇上面了而已。”
  “其实你一直对他都是心心不忘。”
  “你并非怨恨他是安族人,也并非要向安族复仇。”
  “你只是想得到他的注视,得到他的关注而已……”
  “如果你愿意,愿意放下一切,我可以带着你去见主人。”
  “让你跟我一样待在主人身边,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他……成为他最亲密的人。”
  “够了!”异瞳女大声打断。
  异瞳女摘下眼纱,释放瞳力,断掉那一丝从阿七身上蔓延而出的魂术。
  “呵呵,你倒是长本事了。”
  “不过你认为拦下我,安不然就能安全了吗?”
  异瞳女轻笑:“呵呵,即使他得到黑龙传承,就能顺利的离开吗?”
  阿七脸上只有平静与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布下什么后手,我都会在他身边。”
  异瞳女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为隐晦的恼怒。
  “呵呵,好自为之吧,安不然一定会栽在我手里,等着吧……”
  说完,异瞳女一步跨出,又是仅留下衣物离开后。
  阿七眼睁睁看着异瞳女离开,没有丝毫动作。
  因为两人都到了极限,谁也没能杀掉谁。
  可是,这一次魂战上,她占了上风。
  妫婗之所以急匆匆逃跑,便是因为如此。
  “主人……原来是为了她才进入孽龙岛的吗?”
  阿七看着遮天蔽日的天劫漩涡,喃喃自语。
  她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冷朝歌对主人的不一般。
  那时主人对冷朝歌又保持着敌意。
  所以出于私心之下,她并没有提醒安不然。
  至于是什么私心呢?
  阿七自己也说不清楚。
  反正,方才冷朝歌高调抱着安不然飞走时,阿七心里酸酸的,堵堵的。
  现在想起来,冷朝歌竟用那个姿势抱住主人,而且抱之前还亲密抚脸了!
  这冷朝歌将主人带走,到底是要做什么?
  阿七不禁鼓起了腮帮:“臭主人……”
  在那黑蛟龙即将要对安不然出手的时候,她可慌急了,差点就崩溃。
  不过,还好,那黑龙出现。
  也幸好是是对安不然很好的冷朝歌。
  如果,冷朝歌能一直对主人那样好的话,她,她,她,或许可以……
  “反正阿七是第一个!”
  想到这个无法替代的第一,阿七马上又开心起来了。
  女孩儿的心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了,接下来该帮主人善后了。”
  阿七神色恢复平静,认真思考道。
  此时,异瞳女出现在某个隐秘山洞中的一座阵法上。
  此阵法是她三番两次逃出生天的资本——魂遁之阵。
  无论距离多远,只要她摧动此阵,就能马上传送回来。
  不过,也并非没有副作用。
  在传送过程中,要承受灵感被撕裂痛苦。
  这种痛苦,换作普通人,定会崩溃而死。
  “可恶!”
  异瞳女一拳打在满是尖锐石子的墙壁上,刹那间血流不止。
  可她丝毫没有在意。
  她脑海中全是阿七那些话。
  也就是那些话,让她当时出现了一丝动摇,进而魂体崩溃。
  她差一点,就被那个叛徒击败了。
  不,她已经败了!
  “呵呵呵呵……”
  异瞳女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发出瘆人的笑声。
  “安不然……安不然……安不然……”
  用手指上的鲜血,在墙上不断写着安不然三个字,状若疯狂。
  这种状况不知过了多久,异瞳女才平静下来。
  只是洞穴的墙壁上,已经写满了安不然血色的名字。
  还有,在她自个身上,也写下了“安不然”。
  异瞳女爬起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黑袍穿上,脸色平静。
  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一般。
  然后看着满墙壁的“安不然”,她平静地说:
  “安不然,我们之间会一直一直纠缠下去的,等着吧。”
  “下一次再见,我会给你更多更多的惊喜。”
  “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