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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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后，全网反噬来得比风暴还快。
曾经骂陆沉舟是吸血虫的营销号，一个接一个删博道歉，可截图早被网友存得满天飞。
沈曼青工作室被冲烂，代言连夜解约，粉丝脱粉回踩。
警方顺着苏蔓提供的卖肾协议，端掉了那家黑诊所。
非法器官交易链被牵出来时，新闻连播三天。
沈曼青以为那段录音能把苏蔓拖回浑水里，可她没有想到，苏蔓根本没想上岸。
她把自己也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曼青被带走那天，仍在警局门口对着媒体喊：“苏蔓也知情！她凭什么装受害者！她才是最会演的那个！”
苏蔓站在人群后，脸色苍白。
记者把镜头转向她：“苏小姐，对沈曼青的指控，你有什么回应？”
苏蔓看着镜头：“她说得没错，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幸存下来的加害者。”
可这些都和陆沉舟没有关系了，他回不来了，星星也回不来了。
苏蔓亲自去殡仪馆接骨灰，工作人员把两个盒子交给她，一个大一点，一个很小。
她抱着盒子站在原地很久。
助理哭得说不出话：“苏姐，车在外面。”
苏蔓低头看着那个小盒子：“他那么怕疼，这么小的盒子，他会不会害怕？”
没人敢回答。
葬礼那天，下着雨，没有红毯，没有媒体区，没有粉丝应援。
苏蔓穿着黑衣，抱着星星的星球灯站在墓前，灯打开后，细碎的星光洒在墓碑上。
照片里的星星笑得很乖，陆沉舟的照片是她从旧相机存档里翻出来的。
那时他还没那么瘦，背着摄影包，站在山风里回头笑。
苏蔓跪下，把草莓蛋糕放在星星墓前：“星星，妈妈记住了，你喜欢草莓蛋糕。”
她又把那枚迟到五年的婚戒放在陆沉舟的墓前：“沉舟，我公开你了，可是你不需要了。”
风吹过墓园，没有回应。
苏蔓把额头抵在冰冷墓碑上，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她在墓前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苏母带人找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现在网上都在骂你，你马上发声明说那些都是经纪团队瞒着你做的，再出国避一避，过几年还能复出。”
苏蔓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我为什么要复出？”
苏母气急败坏：“你才三十岁！你还有几十年！男人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
苏蔓忽然站起身，看着苏母，一字一句问：“所以当年我爸走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苏母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苏蔓冷笑：“你逼走他，又告诉我，是他不要我们。你教我不要信男人，不要被感情拖累，我听了，所以我害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苏母扬手要打她，苏蔓没有躲。
巴掌落下前，她抓住苏母的手腕：“从今天起，苏家和我没有关系。我的财产会成立基金用来救助重病儿童和被网暴受害者。你想保住苏家的脸面，就别再来这里。”
苏母气得声音发抖：“你为了死人，连亲妈都不要？”
苏蔓看向墓碑：“我连丈夫和儿子都没守住，你觉得我还配要什么？”
不远处有记者拍下这一幕。
很快，苏蔓退圈、成立基金、和苏家决裂的消息再次登上热搜。
沈曼青的案子更复杂，侵占资金、非法获取通讯信息、教唆网暴、偷税漏税，每一项都足以把她拖进深渊。
但苏蔓知道，就算这些人全都付出代价，也不够，因为陆沉舟和星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