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睡沙发!”白鬼院雅抱着枕头,跪坐在沙发上,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去你的床上,你还要长身体。”“不要!”及川默走到床边,背对着白鬼院雅说道:“那行吧。”这张床其实不算太小,以及川默还没有完全长成型的身材来讲,占不了多大的范围。但是如果要以目前的人生目标来看的话,该避免的就要避免。这是懂事和董事之间的区别,他必须分清楚。夜深人静。及川默睁开眼睛,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白鬼院雅,貌似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旁边。一只手从弯曲起来的膝盖穿过去,另一只手放到脖子下面,他横腰抱起女孩。老旧的沙发,棉花已经没有弹性,偶尔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弹簧。这样怎么可能睡得舒服。这是客人,理应受到更好的对待,及川默这样安慰自己。怀里的女孩,浓密的睫毛铺在眉毛下,呼吸很均匀,重量轻的离谱。像一个精致安静的洋娃娃。他将白鬼院雅放到了床上,自己走向沙发。“呐~~阿默。”及川默的脚步僵住,他缓慢转过身。床上的女孩依然闭着眼。梦话?他没有管,转而坐到沙发上,下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床上的白鬼院雅正睁着漆黑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家伙,装睡!“阿默——”“又怎么了?你是客人,理应睡床上,电脑我还有用,不想被丢掉。”白鬼院雅的脸蛋被一抹红霞浸染。“呸呸呸,阿默不正经!我要告诉小雪!”及川默双手枕在后脑勺,望着天花板说道:“睡了。”“沙发果然是睡不着的嘛,一点也不舒服。”“那是你。”及川默侧过头,发出打呼噜的声音。又过了很久。他的耳旁传来轻微的热气。“阿默——”没有搭理,及川默假装已经熟睡。“阿默,阿默,阿默——”肩膀攀上一双小手,他被反复轻轻摇晃。“小雅你又做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阿默明明在装睡!”白鬼院雅眼神认真的看着他,目光璀璨。她接着说:“阿默,我们出去玩吧!”“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间了,这个时候出去,有病吧。”及川默挣脱开白鬼院雅的小手,面朝着沙发靠背。“这个时候才没有人啊,阿默肯定没有仔细看过这里吧。”“……”白鬼院雅这个人,总是能抓住重点,是不是过分聪明了?从家里偷摸出来。夜晚的村庄,格外安静。只有路边的草丛里,才偶尔会传出来蟋蟀的叫声。天空挂满了繁星,簇拥着正中央橙红色的月亮。白鬼院雅一脸兴奋的在前面,及川默打着哈欠跟在身后。气温不算太燥热,反而带着丝丝凉意。“阿默你看,这里是卖文具的。”白鬼院雅踮起脚尖,指着马路旁边的门店说道。“嗯。”“还有这里这里,是一家服装店,老板是一个很温柔的阿姨。”“嗯。”“这边呢,是……”街道两旁来回的女孩,动作从来没有停下过。她作为东京都来的外地人,给及川默这个本地人,介绍着当地商店的情况。“不要跑太快了。”“是~~”白鬼院雅跑回来,指着他旁边的位置继续说道。“这里呢,下午的时候会有两个婆婆坐在这里聊天,旁边会有一只小狗趴着乘凉。”及川默眼睑微垂,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站台,菜市,小卖部,路边的诊所…女孩满脸认真的描述着白天的场景。安静的村庄仿佛活了过来,街道上人来人往,谈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和白鬼院雅,穿梭在夏夜的闹市之间。一直走到河边,在斜坡上才停下,及川默坐在上面,头也没回的说道。“淌水禁止!”“知道啦。”白鬼院雅整理了一下裙摆,在他旁边坐下。下一秒,萤火虫从草坪,灌木,河边飞出来,点亮了这一片方圆。“哇——好美。”“嘘,阿默不要动。”白鬼院先是惊呼出声,随后整个人静下来,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萤火虫。有一只正在缓慢靠近。“刷!”女孩出手的速度,快的及川默差点没看清。“你干什么?!”“萤火虫呀,在发光呢。”躺在女孩手心的萤火虫,光芒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重新绽放。她接着说:“阿默,身处什么位置,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哦。就跟这只萤火虫一样,它在发光,旁人看见了心情就会舒畅一点,但是它却并不知道这样做能带给人美丽的画面。它只是在做自己的本分工作。”“这些昆虫本来也不会说话。”“噫,阿默一点意思都没有,举例子啦。”沉默良久。及川默轻应一声:“嗯。”“啊——咳咳,”白鬼院雅假装清了清喉咙,她将拳头捏起来,递到及川默的嘴边。“接下来,采访采访。”“做什么?”“现在请问一下,阿默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及川默的语气懒散:“不是说了么,找一个富家大小姐,过上吃软饭的生活。”“小雪可不喜欢你这样说哦。”他异常耐心,陪着女孩表演,“那要怎样说?”“小雪呢,肯定是喜欢博学多才,优秀过人,温文尔雅的男孩。”“这些词都太宽泛了,”及川默努了努嘴巴,接着说道:“说一个近点的目标。”“至少要考上东大吧,等阿默高中的时候,要不来天海?”“天海?”“天海私立学府,升学率很高的。”“我考虑一下吧。”及川默望着下面的萤火虫,眼光低垂,语气懒散。他说:“你呢?”“我?”白鬼院雅将话筒收回,放在自己的嘴边,朗声道:“喜欢钢琴很厉害的人,小提琴也可以!”她眨着灵动的眼睛:“当然也不是必须强求。”“钢琴?”怎么一下子扯那么远?总感觉是一件麻烦的东西。“嗯嗯,阿默你可能不知道,音乐真的非常非常厉害。”“太麻烦了。”“唔,”白鬼院雅嘟起嘴巴,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阿默好讨厌,音乐哪里麻烦了。”说完,她也不让及川默反驳,自顾自哼起调子来,穿着拖鞋的脚丫还跟着打节拍。这…及川默面色古怪,他发现脑子里突然多了些奇怪的东西,像是平白无故浮现出来的一样。他尝试着问道:“圣桑?”曲调悠扬的调子戛然而止,白鬼院雅的小脸布满惊奇,“阿默怎么知道?”“我说猜的你信吗?”及川默打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他仅靠脚丫打节拍的节奏,就猜出了这首歌。这是觉醒了什么奇怪变态的能力?歌声更改,是另一种曲调。及川默的神色更加古怪,为了验证这种能力是否真实有效,他继续说道。“爱的忧伤?”“阿默你听过?”白鬼院雅认真的观察着面前男孩的面部表情。及川默的眼睛望向别处,“听过。”“阿默在撒谎,”白鬼院雅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她捏着下巴沉思起来。过了良久才说道:“阿默~~,从现在开始学习钢琴吧,你很有天赋呢。”连续两次都说对了,而且是在她才开始哼的时候,立马就有了答案。猜的?根本不可能!白鬼院雅的眼睛亮了起来,里面是带着希冀的光芒。这个未婚夫,也许会很棒!“我试试吧。”及川默一脸讪讪的回道。弹钢琴的时候,是不是也得要注视脚丫,才能引发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再也不触发这个超能力。“我在天海等你哦,到时候一定要来。”面对着一脸希冀的女孩,及川默不忍心拒绝。就当是为了小雪这个富家小姐,而去升学率高的天海。如果到时候钢琴没有成效的话……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及川默:“嗯。”“那就这样说定了!”白鬼院雅开心起来,她接着说道:“这是约定哦,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尽可能的去完成。”她伸出洁白的小手,小指和大拇指伸出来。“阿默,拉钩!”“不用这么麻烦吧。”“拉钩嘛。”“好啦好啦,烦死了!”及川默将手伸出去,小指勾上,大拇指按在一起。“拉钩上吊……”暖洋洋的嗓音在河道上响起,等说完了及川默所知的话语后,双手依然没有松开。白鬼院雅眯着眼睛,将嗓音故意压低:“我们立下的是切掉小手指的誓言,如果一方违背誓约的话,就要挨一万次拳头,吞一千根针。”说完便松开了手,女孩重新笑了起来,灿烂异常。及川默一脸无所谓,小孩子的把戏罢了,一点约束力都没有。他语气懒散的问道:“话说,一架钢琴估计要多少钱来着?”“算上运输费的话,便宜点的百来万吧。”“多少?!”百万円其实不算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