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骗我。”公仪政语气平淡。
  他眸色微暗,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淡淡地说出这个事实。
  他在沈嫦眼里看不见和他一样的那种浓烈的爱意。
  “没关系,我可以等。”公仪政薄唇轻启,像是个完美的绅士,十分进退有度一样。
  他抚过沈嫦脸颊的发丝,眼神痴迷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总有一天,你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把沈嫦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吃饭会亲自给她端来,甚至还想亲手喂。
  每次过来都会带上些漂亮的衣服裙子还有亮亮的宝石。
  他喜欢打扮她,觉得只有这些漂亮的东西才配得上她。
  有时候甚至觉得那些东西也很碍眼。
  凭什么它们能穿戴在沈嫦的身上呢?
  就因为漂亮?就因为是装饰品?
  这很不公平。
  想到这儿,他又会把那些买来的东西扔掉,那些死物全都不配。
  有时候公仪政晚上会躺在她身边抱着她睡。
  一连几天,沈嫦都有些待不下去。
  她又一次质问公仪政,“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这些天她都没放弃过跟他讲道理,试图唤起他的记忆。
  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个银链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她根本打不开。
  “你知道。”公仪政神色淡淡,他轻轻搅动着一碗粥,准备喂给她。
  沈嫦猛地抬手把碗摔在地上,“你以为你一直关着我就可以了吗?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你放我出去,我会找到办法恢复你的记忆,到时候你就全明白了。”
  她不厌其烦地说着这些。
  公仪政就跟没听见她说话似的,把摔碎的碗收拾干净,又重新出去给她拿了新的。
  沈嫦力竭了,她也不跟自己的胃作对,端起来就喝。
  喝完就直接躺下。
  不管公仪政在她身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她都装听不见。
  公仪政也完全不在意似的,他就说着自己的。
  把自己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全都一字一句告诉沈嫦。
  甚至路上有人撞了他这种小事都跟她说。
  沈嫦现在看他很不顺眼,张口就道:“你已经不洁了,不配让我爱了。”
  公仪政不明白,他什么都没做。
  “你竟然让别人撞你?”沈嫦挑了挑眉,挑衅道:“别人碰了你的身体,我不喜欢。”
  公仪政垂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间,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刀,他站在离沈嫦两步远的位置。
  刀尖对着自己,猛地朝肩膀处刺下去。
  这一刀下了狠手,直接将整个肩膀刺穿。
  新鲜的血液顺着衣服涌了出来,原本黑色的西服颜色更暗了几分。
  铁锈味瞬间充斥着整间屋子。
  他甚至有些兴奋,暗金的眸子紧紧锁住沈嫦,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你开始在意我了是不是?”
  公仪政甚至笑出声来,“我就知道,迟早你会开始在意我,爱上我。”
  “你看,我现在不脏了,以后我不会让别人碰我。”
  沈嫦差点尖叫出声,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本她以为公仪政只是有点疯,现在她发现他已经不仅仅是疯了。
  沈嫦慌忙坐起身,“你干什么!”
  见她惊慌失措,公仪政甚至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
  沈嫦只觉得眼前被一片红色占据了视线,她根本不相信公仪政说的什么没事。
  转手就按下了床头的报警器。
  没一会儿,一大堆医生就闯了进来。
  那是公仪政专门为了她的身体建立的医疗团队。
  几乎每天都会为她检查身体。
  那些医生率先看向沈嫦,随后才注意到满身是血的公仪政。
  所有人脸上全都露出惊愕的表情,互相传递了视线,把猜测吞咽在肚子里。
  他们可不敢随意揣测这些贵族之间的事情。
  原本他们建议公仪政去医疗舱躺着,可他直接拒绝了。
  最后只能给他上了药缠上了绷带。
  屋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嫦此时还惊魂未定。
  这个领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公仪政在里面受了伤也不清楚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她不敢赌。
  接下来也不再怼他了,只淳淳善诱,“你的身体完全属于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意伤害它。”
  直到公仪政点头答应,她才完全放下心来。
  晚上,他照常抱着她睡,即便伤口崩裂再次溢出血丝也非要抱着。
  沈嫦不知道他会发什么神经,只能同意。
  等她睡着,公仪政睁开眼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才睡过去。
  他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身体很轻。
  似乎来到了一个暗冷的屋子,和他房间的装修风格很像。
  他觉得有些熟悉。
  突然,浴室内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似乎还听到了沈嫦的声音。
  她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他走过去,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公仪政竟径直穿过了浴室的门。
  眼前水汽弥漫,模糊不清。
  只看到两道身影相互纠缠着。
  他再次走近,竟然是他和沈嫦。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引力。
  他竟成了他梦里的自己。
  手上的触感那么真实,耳边的声音那么清晰动人......
  他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控制不住在她背上流连。
  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失神。
  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一切都那么真实。
  可梦里的她叫他,公仪政。
  再次睁眼,公仪政急促喘息了两下,重新看向旁边的沈嫦。
  她和梦里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漂亮。
  不一样在,她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样的神态。
  公仪政的视线缓缓向下,看向她的唇。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靠近,就要落下时,沈嫦竟睁开了眼,“你干什么?”
  公仪政停住,“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暗,“你一直哭。”
  “哭?”
  沈嫦刚想说是被他气的,下一秒就听见他的虎狼之词。
  “嗯,我舔你,你一直哭。”
  公仪政清冷的脸上说着这样的烧话,竟有种别样的韵味。
  他仿佛没有羞耻一样,接着道:“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