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喇叭一响,百犬崩逃
就这个时候,侯杰想要下车。
结果,距离侯杰不远处的几条狗就开始呲牙,发出了低吼声。
这几只狗一动,原本安静待在田埂处望着村口的那些狗纷纷起来,目光看向了侯杰
侯杰见状刚踏出去的一只脚愣是缩了回去。
侯杰在电话里咽了咽口水:“怜...怜班主...你这些狗不对劲吧。”
我应了一声。
随即看到了村子里有着几个人,在村口摆手,似乎是示意我们别硬闯。
紧接着,我从侯杰的手机里听到了一阵巨大音量的铃声
王大力就接起了电话,他调了扩音。
“大力,是你不...你们可别硬来...这些疯狗真咬人啊...”
“三叔,啥情况啊?咋回事这是...”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小先生说了,还不是你们几家那孩子闹腾的吗?你们家那孩子尸体在棺材里狗嚎...给这些狗给吸引来的...
一开始就几只,越聚越多,他们直接拦住了村口,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
刚才有几个不信邪的想要闯出去,那些狗是真咬啊...我们还好跑的快。”
“那咋整?小先生在村里吗?我们总不能不进来啊...”王大力问道。
电话那头那人说:“小先生说,这些都是狗煞招来的,晚上等他做了法,这些流浪狗都会散了的...”
王大力连忙说:“不能让他胡来啊...我不是说了吗,我请了大师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嗓门不小,隔着免提,都有些扎耳。
“大力,我听说侯杰那小子说咱请的那个什么小先生是骗子?
那小子在城里吃了几年商品粮,就觉得自己有见识了?
咱们乡里乡亲的,小先生有没有本事,难道我们还分不清?”
“不是,三叔,你听我说...”
电话那头的三叔直接打断:
“你别说了。你那些话我没敢跟小先生提,人家肯管这桩事是咱们村的福气。
要是把他得罪了,人家甩手不管,你们几个孩子的后事谁料理?
听我一句劝,你们先去镇上找个旅馆住一晚,等小先生今晚把事办妥了,你们再回来。
至于你们请的那个大师...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别到时候闹得难看!”
说完,没给王大力开口的余地,那头就挂了。
侯杰先憋不住了,在电话那头说道:
“表舅,你瞧见没?三爷爷也是个犟脾气。什么都不懂,就认准那个小先生。”
王大力声音有些发窘:“那...那怎么办?车子开不进去...人也进不去啊...”
我对着电话说:“先倒车...”
侯杰一愣:“啊?真走啊?”
“谁说走了把你们的车先倒回去,路边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停好...然后都上我这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就开始倒车。
见我倒车了,侯杰也就是跟着倒出去了。
离开了村子的范围之后,原本警戒着的狗纷纷放松了下来。
侯杰把车停好了之后,确认几条路过的狗对于他没啥攻击性,才敢走到我这边。
他和王大力上车,才问:“怜班主,你这车莫不成能过去?”
我说:“试试。”
其实刚才观察过了,刚才那些狗明显对于王大力的车更有敌意,看到这破大巴时,它们有意无意地远离,甚至有些忌惮。
想到了刚才季岑朔的话,这个车多多少少有些说法...
说完,我就让他们找个地方坐下。
大巴没熄火。
我挂挡,轻踩油门,松离合...
车子晃了一下,慢慢往村口驶去。
那些狗的反应很直接。
刚才堵在路中间的几条,先是竖起了耳朵,朝着车头方向龇了龇牙,喉管里滚出几声低吼。
但车头刚一靠近,它们就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几步...
我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两侧田埂上那些趴着的、蹲着的狗,也有不少站了起来,但没有一只往前冲。
有几条甚至开始往后退,尾巴夹在腿间,脑袋压得很低...
一切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侯杰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又惊又喜:“怜班主,神了!嚯,还真管用?”
我没搭话,继续往前开。
见村口还有几条狗不愿意离开。
最前面那条黄狗,体型最大,似乎是这群狗里领头的。
它站在路中央,四条腿微微岔开,脖子往前伸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咽声...
其实别看它在低吼,那腿却忍不住打摆子。
我没理会。
我松了一下油门,又轻轻补了一下油,外加按了一下喇叭。
这破车的喇叭声音很奇怪,跟一般的喇叭声完全不一样,像是用一面破铜锣在敲,又钝又沉。
“嗡”的一声...
在空旷的村道上往两边荡开...
这一声下去,那些狗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大得多。
为首那条听到这个喇叭声吓得腿一软,匍匐在地上,尿了一泡,才想起要跑。
后退了两步,然后一扭头,夹着尾巴蹿进了路边的草丛...
但它一跑,旁边几条原本还在犹豫的狗也跟着动了...
堵路的那几条狗无一例外,一边跑,一边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后腿淌下来,在地面上洇出几片深色的水渍。
它们一边尿一边往两边退,喉咙里挤出几声短促的哀叫...
好像挨打了一样。
那些狗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大得多。
那些原本还在田埂上观望的,一听到这个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屁股上踹了一脚似的,猛地转身就跑,头都不回。
有几条跑得急,在收割过的稻田里绊了一跤,翻了个滚,爬起来继续跑...
村口那条主路上,几十条狗四散奔逃,像是遇见了什么天敌...
我见状挑了挑眉,这破大巴,还真的挺牛逼啊。
没骗我!
侯杰往后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转头对王大力说:
“表舅你看见没有?就这一下。那个什么小先生不是牛吗?
他再牛,他能把这几百条狗给弄走?
我们怜班主一个喇叭就搞定了。”
王大力那张憨厚的脸,点了点头,随即说:“怜班主确实是厉害,但...也不能说小先生是骗子...你这样不好...乡里乡亲的...”
侯杰想要说。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说:“确实,你小子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说,他的办法可能不好使...我可没说过他是个骗子...”
侯杰见我这么说,尴尬一笑,嘀咕了一声:“不是一个意思吗?”
车子进了村之后,路两边的人就多了起来。
有的是穿着孝服的,胳膊上缠着黑纱,应该是四户人家的亲戚...
都是一个村子的,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
有的是过来看热闹的,脖子伸得老长,有的站在自家院门口往村口方向张望。
他们看见大巴车进来了,脸上的表情都很一致。
先是愣,然后互相使眼色,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车子越往里开,聚过来的人就越多。
没一会,车子开到一个村口广场一样的地方,刚才跟我们示意别进去的老头正指挥我停车。
发动机抖了两下,安静下来。
周围有七八个村民围了过来。
但没有靠太近,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打量着这辆破大巴...
似乎有些诧异,这年代咋还有这么破的车...
侯杰推开车门跳下去,径直走到三叔面前,嗓门不小:
“三爷爷!你看看,我请的大师是不是真有本事?
那些狗在村口堵了大半天,换了别人谁进得来?
这还不是能进来吗?”
三叔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接上。
旁边有个年轻一些的男人问:“大师呢?大师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