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鱼鳞铜罐，水煞引魂
“镜子里的那个？”
她点头，侧过脸看了一眼被我毛巾盖住的台盆镜方向，打了个寒颤。
随即朝着台盆镜上看了一眼。
“她...她好像不是来害我的。她好像是想让我帮她。”
此时热水关了，卫生间的门开了。
氤氲在卫生间里的水汽也随之消失了。
我扶着她在马桶盖上坐好，把另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你先擦干，穿好衣服。出来再说。”
她接过毛巾，蜷着身子坐在那儿，把湿漉漉的头发从脸侧拨开。
随即缓缓起身。
我走出去，不敢再把门给关了...
没一会之后，季令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这会身上衣服已经穿得差不多了。
“怜班主，这...这个是怎么回事？刚才镜子之中的张雅是鬼吗？”
我一边问，一边走到了卫生间。
直接扯掉了盖在了镜子上的毛巾。
这会镜面上干干净净，只映出我自己的脸，戴着本面面具...
右手并指，提了一口祖腔气，从指尖探出去，贴着镜面一寸一寸地摸。
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情况...
没了...
我又弯下腰，凑近了些，把掌心整个贴在镜面上...
丹田里的气往下沉了一截，贴着镜面渗进去...
还是干干净净。
邪气没有，煞气没有，连一缕残留的阴气都搜不着。
就像刚才那面镜子里站着的姑娘压根没出现过，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当然，很显然，这一切不可能是幻觉...
这会季令薇心有余悸地在外面看着我：“怎么样？怜班主...”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洗澡的时候...低头冲头发，再抬起来，就看见镜子里有个人影。
我想叫你的，但是我动不了。
她...她就站在我这边...”
季令薇说着指着我现在站着的位置。
“她站着也不动...她不懂，我也不能动...
一直到你推开门！
她似乎十分害怕地进入了镜子之中...
再之后，然后你拿毛巾盖住镜子，我就能动了。”
“她嘴唇在动，你看到她说的是什么了吗？”
季令薇皱着眉想了两秒，摇头：“看不清。太快了，而且她嘴唇在抖，像是在害怕什么。我不知道是在警告我，还是在跟我求救...”
我嗯了一声。
镜面干净如常，触感冰冷平滑，没有一丝异样的气息残留。
按理说，只要有脏东西来过，哪怕只是路过，多少会留下一点痕迹。
哪怕再淡，只要提气去探，总能抓到一丝半缕。
但这个张雅，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个张雅是个啥，我还真搞不清楚。”
我搓了搓指尖残留的凉意：“不像鬼。鬼哪怕再干净，身上多少会带些煞气或者阴气。可她一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季令薇抬头看我：“那...那她是什么？”
“我也说不好。不过...”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刚才那个扑你身的猛水鬼，没啥好说的，就是正儿八经的水鬼，煞气浓得能掐出水来。而且是冲着你的命来的。”
季令薇的肩头缩了一下，攥着毛巾的手又紧了紧：“冲着我的命？”
“对。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季令薇愣了一下，玉眉微蹙，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没...没有吧。
我回国之后除了处理爷爷的事，基本没怎么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回来也是处理了一些家里公司的事情，也很顺利。但也不至于...”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目光偏了一下，又转回来看着我，试探着问：“是不是...跟我上次被人下蛊的事有关？”
“你是说...你爷爷得罪的人？”
季令薇的睫毛垂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爷爷一辈子得罪的人不少。生意上的，江湖上的，还有一些...我也说不清。他从来不跟我提那些事，但我知道他有些仇家。”
“那就得去问你爷爷了。”我说
季令薇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为啥？
我明白她的顾虑。
之前她爷爷季岑朔那个脾气我也领教过，油盐不进，认定的事谁都改不了。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我知道你不想让他担心。但人家已经派水鬼来取你命了，这一次我在，下一次呢？”
我看着她：“事关重大，你瞒不住的。而且，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和你爷爷没太大的关系...”
季令薇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我笑了笑：“在对你不利之前，他们的最终目的应该是你爷爷...所以在这之前一定会先威胁你爷爷...”
“就好像上次要对你不利...给你下蛊，人家最早就是威胁你爷爷...但凡你爷爷被威胁，他肯定是着急的来找你了...”
季令薇想着点头：“那你的意思还是不用去说？”
我笑着摆手说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该说还是要说的...你爷爷认识的人不少，或许能帮到忙呢？就好像你身上那蛊，还是他找来的人...不然让我来解决，还是要费些力气的...”
她见我提起这个事情，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嗯.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
我点头，没再多劝。
我又开口：“不过，我觉得那个猛水鬼和张雅之间肯定有联系。”
季令薇一愣：“什么联系？”
“直觉。”
我实话实说：
“两件事前后脚找上你，一个站在床头看你，一个在镜子里看你。
一个冲着你的命来，一个是想让你帮忙。
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什么时候找过张雅？”
季令薇看了我一眼：“就是来你戏社之前...”
“也就是说，找了张雅去了戏社，你就没有回来过？”
季令薇聪明地点头，随即说道：“你怀疑张雅？”
我没回答。
“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去找找看...”
季令薇先是点头，随即看着我，询问似的问我找什么？
“线索...”
季令薇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走到玄关，拉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迈出去一步，站在走廊里。
走廊铺着灰色地毯，顶部嵌着一排感应灯，被我一动全亮了，光线匀净，没什么异常。
这边是一梯一户，就季令薇一户。
四下看了看之后，就发现鞋柜的门开着一条缝隙。
刚才进来，季令薇没让我换鞋，所以就没注意这个鞋柜。
走过去，直接打开了鞋柜。
里面一双鞋都没有...
但是，我戴着本面面具，对于任何异样的气息感受得很灵敏...
我看到了最下面的一层..
这个鞋柜最里面的高度和外面看有着一个高低差...
我敲了敲之后，鞋柜底层的底板是空的...
有暗格...
我掰弄了一下，果然给弄开了。
底板下放着一个鲜红的瓦罐...
红色罐身，罐口被一团黑布塞得严严实实。
我转了转瓦罐，发现罐身侧面贴着一张红纸片。。
纸片边缘已经卷了，上面用黑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凑近了看。
应该是生辰八字...
不过，看着大概的年龄和季灵薇不匹配。
罐子底下压着一圈暗色的水渍，已经干了大半，在地毯上洇出一圈深褐色的印子。
我伸手把罐子拿起来，我伸手把罐子拿起来、
我惊讶地发现，我原本看着以为它是一个瓦罐。
但晃了一下，发现是一个铜罐...
里面有水声...
扯开那团黑布，一股熟悉的淡淡腥味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