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艘寒酸的木筏被强行拖拽到了“总统号”的侧翼。几根粗大的缆绳抛了下去,像是套牲口的索套。“上来。”秦宇站在高处,声音淡漠。李若冰此刻已经换上了工装,虽然有些脏,但难掩那股子野劲。她冲着下面招了招手。“都别愣着了,动作快点!”花臂男和眼镜男早就吓傻了。近距离看这艘钢铁巨兽,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尤其是那一排排还没散去余温的炮管,黑洞洞的,像是死神的眼窝。“这就来……这就来!”花臂男咽了口唾沫,手脚并用地顺着软梯往上爬。眼镜男紧随其后,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淡水的大塑料桶,那是他们的全部家当。“啪嗒。”两人翻过栏杆,摔在坚硬的合金甲板上。没人去扶。花臂男刚想抱怨两句,一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太大了。太干净了。这甲板上一尘不染,没有海藻,没有鸟粪,甚至连一丝锈迹都看不到。而在他们面前。秦宇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们。旁边站着的一对姐妹花,一个冷艳如冰,手里玩着手术刀;一个乖巧可爱,却背着一把几乎和身高一样的突击步枪。“卧槽……”花臂男的目光瞬间就被姚雪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吸引住了。在这个满是大老爷们和怪物的海上。这种级别的极品女人,哪怕看一眼都能让人少活十年。他的眼神里,那股子淫邪的贪婪根本藏不住。“这腿……这身材……”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咕哝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甲板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刷!”一道寒光闪过。一把手术刀贴着花臂男的头皮飞了过去。“咄!”
  刀刃深深扎进了他身后的木箱上,还在嗡嗡作响。几缕头发飘落下来。花臂男只觉得头皮一凉,随后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再乱看,就把眼珠子挖出来。”姚雪的声音比她的刀还要冷。花臂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裤裆里差点没夹住尿。“不敢了!不敢了!”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钢板上咚咚作响。刚才那一瞬间的色心,早就被那一刀给吓飞了。这哪是女人啊。这特么全是女魔头!秦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垃圾,在末世里活不过第一集。留着他们,纯粹是因为那几百吨的钢材需要搬运工。“李若冰。”秦宇没搭理地上的两个废物,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李若冰。“东西呢?”李若冰身子一颤。她知道秦宇说的是什么。那是她谈判的筹码,也是她最后的底牌。但在这种绝对的武力面前,藏私就是找死。“在这。”李若冰咬了咬牙,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物件。她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秦宇面前。秦宇伸手接过。触手冰凉。那种冷,不是冰块的冷,而是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掀开油布。一颗湛蓝色的珠子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珠子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场暴风雪,细微的白色絮状物在里面缓缓流动。**【叮!检测到特殊物品!】****【物品名称:冰霜护甲(a级·特殊饰品)】****【属性:佩戴者周围5米范围内,温度恒定调节(抗寒/耐热50%)。】****【主动技能:冰霜感知(可感知方圆20海里内的极寒洋流变化及海兽动向,冷却时间1小时)。】****【被动效果:压制(对c级以下水生变异生物产生轻微威慑)。】**
  “a级。”秦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东西,确实是个宝贝。尤其是那个恒温调节和感知技能,对于即将到来的极寒风暴来说,简直就是神器。难怪这女人能提前预知海兽潮。“不错。”秦宇手掌一翻,那颗价值连城的冰魄直接消失在系统背包里。“算是你们的买命钱。”李若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心里一阵肉疼。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只要……只要秦船长用得上就好。”“行了。”秦宇摆了摆手,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客套话。他走到甲板边缘,指了指下面那艘已经被t-x机器人切开大半的沉船。“说一下规矩。”秦宇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花臂男和眼镜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竖起耳朵听着。“第一。”秦宇伸出一根手指。“你们的任务,就是搬运。”“机器人负责切割和拆解,你们负责把物资通过滑轮吊上来,然后分类码放。”“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完不成任务,没饭吃。”“十六个小时?!”花臂男忍不住叫出声来。“这……这比黑砖窑还黑啊!这是把人往死里用啊!”秦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可以不干。”“海就在那,自己跳下去。”花臂男瞬间闭嘴。跳海?那还不如累死。“第二。”秦宇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身后的二层生活区。那是整艘船的核心区域。有温暖的房间,有热水淋浴,还有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从现在起。”“一层甲板和货仓,是你们的活动范围。”“二层以上,是禁区。”秦宇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在三人的脖子上扫了一圈。“谁敢把脚踏上通往二层的楼梯一步。”“我就把他的腿剁下来,喂鲨鱼。”“听懂了吗?”最后四个字,带着森森的杀气。眼镜男吓得浑身一哆嗦,推着眼镜的手都在发抖。“听……听懂了!绝对不上去!打死都不上去!”花臂男也缩着脖子,眼神闪烁,不敢和秦宇对视。但他心里却在暗骂。凭什么?大家都是幸存者,凭什么你住豪宅吃香喝辣,我们就得睡甲板干苦力?还要像狗一样被使唤?但他不敢说。至少现在不敢。秦宇将花臂男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但他不在乎。这种只有一身蛮力,脑子里装满浆糊和贪婪的蠢货。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了。留着他们,只是为了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等那艘沉船搬空了。等防御工事建好了。也就是这两个垃圾消失的时候。毕竟,多两张嘴吃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李若冰。”秦宇喊了一声。“在!”李若冰下意识地立正。“带你的人去干活。”秦宇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晚上我要看到货仓里堆满钢材。”“少一吨,扣你们一顿饭。”“是!”直到秦宇的身影消失在二层楼梯口。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微散去。“呼……”花臂男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真特么是个阎王爷……”他看着二层那明亮的窗户,眼里满是怨毒。“冰姐,咱们真就这么给他当狗啊?”“你看他那狂样,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还有那个a级装备,你就这么白给他了?”李若冰冷冷地看着他。“不然呢?”“你去抢回来?”“还是说,你有本事挡得住那炮?”她指了指远处炮台上,依然冷冷盯着他们的姚雪。花臂男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少废话。”李若冰踢了他一脚。“想活命就干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这个秦宇,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要是找死,别拉上我。”说完,李若冰拿起一把铁锹,大步走向吊装区。她是个聪明人。她看得出来,秦宇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那是对生命的极度漠视。要想在这个男人手底下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展现价值。绝对的价值。眼镜男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也跟了上去。“走吧,强哥。”“好死不如赖活着。”“起码在这,不用担心半夜被怪物拖下水。”花臂男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什么东西!”“等老子找到机会……”他没敢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那双倒三角眼里,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他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工作区。……二层控制室。秦宇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三个红色的身影正在甲板上忙碌。“秦宇哥哥。”姚倩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放在桌上。“那两个人,看着不像好人诶。”“特别是那个纹身的,眼珠子乱转,一看就在打坏主意。”秦宇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坏主意?”“那是需要实力支撑的。”“没有实力的坏,那是蠢。”他喝了一口咖啡,感受着苦涩后的回甘。“不用管他们。”“两条就要被处理掉的疯狗而已。”“处理掉?”姚倩眨了眨大眼睛,“是要赶走吗?”秦宇摇了摇头。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在这个世界,只有死人,才不会带来麻烦。”“那艘沉船的物资太多了。”“光靠t-x机器人,效率太慢。”“而且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机器人进不去。”“这种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秦宇看着监控里正在搬运钢板的花臂男。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搬运食物的工蚁。“等寒潮来了。”“海兽潮爆发的时候。”“总需要有人去吸引火力,去当诱饵。”“这才是他们最大的价值。”姚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有些残忍。但一想到刚才那个人看姐姐的眼神,她就觉得秦宇做得对。“那……那个李若冰呢?”姚雪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那把手术刀。“那个女人,有点野心。”“而且是个聪明人。”秦宇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只要她足够听话,足够好用。”“我不介意给她留一个位置。”“甚至……”秦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她有‘感知’的能力。”“以后或许可以把她培养成这艘船的雷达员。”“毕竟,系统虽然厉害,但也需要人来操作。”“不过,那是后话了。”秦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海风越来越大。浪花拍打着船身。那艘沉船的残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姚雪。”“在。”“盯紧那一层。”“给他们扔几床破被子,两箱过期罐头。”“别让他们饿死,也别让他们吃太饱。”“要是那个花臂男敢有什么异动。”秦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不用请示。”“直接动手。”姚雪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明白。”“我的刀,很快。”秦宇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片即将抵达的极寒区域。这不仅仅是一场灾难。更是一次洗牌。弱者被淘汰。强者掠夺一切。“抓紧时间吧。”“把那艘船搬空。”“然后……”“迎接我们的第一场硬仗。”秦宇的拳头缓缓握紧。三天。只要三天。这艘“总统号”,将会在无数怪物的尸体上,加冕为王。……夜深了。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总统号”的一层甲板上,还亮着几盏昏黄的探照灯。“起!”“一、二、三!”花臂男光着膀子,满身大汗地喊着号子。他和眼镜男合力,将一块几百斤重的钢板拖到了指定位置。“咣当!”钢板落地。花臂男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妈的……累死老子了……”他看着手里那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压缩饼干。又看了一眼二层窗户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那里隐约有人影晃动。还能听到女人的笑声。强烈的反差,让花臂男心里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凭什么……”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饼干,像是要咬断谁的喉咙。“等着吧。”“只要那个秦宇一松懈……”“只要让我摸到那把枪……”他在黑暗中,低声咒骂着。却不知道。头顶的监控探头,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红色的指示灯。在夜色中,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