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帐中香:病娇九千岁他又来爬床了 > 第59章 晚上脱给你看
  天光微熹的时候,姒嫣又被脸上的触感痒醒的。
  她皱起眉哼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裹着浓浓的困意。
  “烦......”
  本想翻个身继续睡,把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晾在一边。
  他爱亲就亲吧,她实在太困了。
  可混沌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天亮了。
  她强忍着困意,睁开了一只眼睛,视线还是模糊的。
  她眨了两下眼,视线渐渐聚焦,焦点落在他身上。
  却只能看到他穿戴整齐的领口,束带系得一丝不苟。
  “......”
  姒嫣沉默了一瞬,把眼睛闭上了,并且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下次再说。
  江佑泽低笑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想看?”
  姒嫣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只露出半截耳尖,声音闷闷的。
  “不想。”
  “撒谎。”江佑泽的唇蹭过她的耳廓,气息扫得她痒得缩脖子。
  “昨晚不知是谁,那个手啊。”
  他顿了顿,唇角勾得更明显了些,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我后背现在还在疼呢。”
  她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成深红,“我那是——”
  “是什么?”江佑泽微微挑了挑眉头,声音里笑意更浓了。
  姒嫣不说话了。
  她怎么敢说?怎么好意思说?
  总不能说是情难自禁,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吧?
  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对他有多着迷,承认了他的身体对她有多大的吸引力。
  这些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江佑泽笑得忍俊不禁,在她耳尖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今晚脱给你看。”
  姒嫣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眯起眼睛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脸上的神情看得不甚清楚。
  “真的?”她问。
  “真的。”他点了点头。
  可看着他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总觉得他是在哄骗自己。
  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有诈。
  昨晚让他脱个衣服纠结了那么久,还要熄蜡烛才肯脱。
  现在居然主动说今晚脱给她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姒嫣的眼睛又眯了眯,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最终还是没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信。”
  江佑泽笑着从床榻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那就不脱。”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顺水推舟,不是我不想脱,是你自己说不信的。
  果然!她就知道他在戏弄自己!
  姒嫣抬手抓起身侧的软枕,狠狠朝着他的方向砸过去,随即飞快缩回被褥中。
  她的声音全是被戏弄之后的气急败坏和说不出的娇嗔。
  “江佑泽你烦死了!”
  江佑泽抬手稳稳地接住枕头,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他把枕头放回原位,还顺手拍了拍,让它重新变得松软。
  “走了。”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姒嫣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她怔怔望着床帐上绣满的海棠花,翻身埋进他的枕头里。
  烦死了。
  会喘会笑会撒娇,还学会了欲擒故纵。
  菱荷端着铜盆敲门进来时,床上的人像是还在睡着。
  她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回头轻唤一声,“小姐,该起来了。”
  姒嫣裹着被子,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神涣散地落在半空中,忽然开口,“菱荷。”
  “奴婢在。”菱荷赶紧应了一声,从铜盆里捞起帕子拧干。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能在床下和床上判若两人?”
  姒嫣盘腿坐在床榻上,被子堆在腿间,两只手撑着下巴。
  在江佑泽离开之后,她就一直躺床上想着这个问题。
  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是他隐藏的太深了。
  自从两人定亲之后,他待她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偶尔来找她的时候,眼神会变得炙热,还躲闪着不敢看她。
  记得有一年的元宵灯会,他带着她上街去放河灯。
  他们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愿望,放在燃着的花灯上,再推入河中。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着愿望能够实现。
  等她睁开眼睛,想问问他许了什么愿,转头就看见他在看她。
  或者说是盯着她的......唇?
  河灯的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把他的瞳孔映得亮晶晶的。
  而那两簇小小的火苗正中央,倒映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彼时懵懂青涩,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唤回他的思绪。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炙热慌乱瞬间翻涌,神色拘谨又羞涩。
  飞快地移开目光,低下头去摆弄河岸边的石子。
  后面那一整晚,他的耳尖都是红的。
  她跟他说话他都会慢半拍才回答,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
  之后就发生了江家谋逆的事,也就有了天牢前的那个吻。
  以前的他多纯情啊。
  现在呢?
  被阉了都尚且如此,不敢想若是他身子完好,该是何等模样?
  怕是那般浓烈的爱意,会更加汹涌滚烫,全然无拘无束。
  届时的自己,恐怕连下床的力气都无,连出声求饶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