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耳侧贴着电话，思绪直接飘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前这幅美男出浴的画面，眼睛都不会眨了。她咽了下喉：“唔…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郑蔓一听她心不在焉的，简直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说你得跟路灼碰个对策，公开选什么时候，如果不公开也要统一想法，具体出于什么原因？”“你问下他那边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是因为一些客观因素，所以才不方便官宣……”毕竟对方不光是顶流明星，家世背景还那么厉害，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郑蔓实在放心不下白汐。她在那头叹了口气，还想再叮嘱两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自然地从白汐指间接走了手机。“的确有一些客观原因。”青年嗓音低而透亮，像是也被水汽浸得温润，裹着一层潮湿的磁性。电话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郑蔓整个人呆住，声音一下子端正起来：“那个，我刚才说的您都……方便问下，让您有所顾虑的地方是什么吗？”“她不愿意公开。”路灼掀起漆黑漂亮的眸，转而看向少女，睫毛下凝着点光，抿唇开口，“我也想问问她是什么意思。”和他在一起很丢脸吗？他又不是拿不出手。真的要气死了。白汐：“……”“啊？哈哈哈……”郑蔓左右为难地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这边突然还有个会，你们俩的事自己慢慢商量，我就不掺和了，先挂了！”嘟嘟嘟。电话挂断，房间陷入安静无声。白汐木着脸把手机拿回来，不经意间瞥见青年幽深潋滟的眼瞳，他歪了歪头，面容白净温和，可视线就是让人无处躲开。“咳，你怎么不先把衣服穿好再出来？”白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移开视线又是白花花一片。路灼轻轻牵起嘴角，眼底只有深不见底的幽光，莹白修长的手指撑在她身侧，淡淡气息靠近。他的发梢还有些润，松松垂下来掩住利落平直的眉，冷润声音轻软：“汐汐，你是在转移话题吗？”白汐平稳住呼吸，眼珠停留在他倾身时显眼的漂亮腰窝上，清健的身体闪烁着润泽的水光，脸颊越来越热。“……不是，你得先收起这副轻浮的模样，我才能集中注意力。”对她来说实在是巨大的考验。恶魔本就追随**，可她还是不太喜欢失控的感觉。路灼眉梢微挑，低低笑了一声：“行。”他慢悠悠直起身子，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边柜，重新关上浴室。片刻后出来，身上换了一件深色真丝睡袍，面料质感顺滑垂坠，松松敞着的领口藏不住白皙细腻的皮肤，收束的腰线漂亮，整体矜贵优雅。白汐身旁的沙发随着青年的重量下陷，还没来得及调整位置，就被他伸手捞进怀里。路灼微微侧头，让角度刚好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怀抱含有刚沐浴完的潮润暖意，气味干净清冽。白汐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正儿八经地说：“我们逛街被拍到了，就是在你买花的时候。”两人就像寻常的情侣，简单地享受二人时光。她还记得路灼在花架前挑得很认真。粉白色的玫瑰花瓣水润娇艳，他拣了最好的几支交给店主包好，等她折返回来，他就像变魔术一样将惊喜亮出。但其实白汐早就发现他把花藏在身后了，愉悦感也没减少。因为打动她的从来不是惊喜本身，而是这份真挚闪亮的心意。小小的一束精致又好看，一路逛街拿在手里也不累赘，这点非常戳她心巴。晚霞的橘光温柔地落下来，鹅卵石铺就的路面人来人往。少女低头轻嗅花蕊，青年微微俯身，趁着人流交错之际，飞快地吻了吻她的鬓角。随即若无其事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路过街角表演的小型乐团，乐手正在跟围观的游客介绍，说绞弦琴有个赠曲的习俗，送给心爱之人，是祝愿两人一直相爱，共度岁岁朝夕。路灼脚步停了下来。“我们还是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了吧？”白汐见他饶有兴致，开口劝阻。最后愣是没拦住。路灼简单听了讲解，便接过琴试了一小会，短短几分钟就从卡顿到流畅，即兴演奏的温柔曲调飘散在风里。当场给乐手们都看傻眼了。他为什么能学得这么快？这玩意上手很简单吗？紧接着周围的掌声渐渐响起，修挺散漫的青年被围在中央，还时不时抬眼看向白汐，瞳眸仿佛飘落了暮色的微光，眉梢和眼角都染上温度。围观的人哪里还看不明白，一边鼓掌一边笑，声音携着起哄似的善意。演奏结束，乐手将一对木质的情侣纪念挂饰送给了他们。“谢谢你带来这么棒的表演，我们有幸见证了一场浪漫的告白。”白汐接过纪念品，将头埋得更低了，胸腔里似心动似紧张，心脏跳得飞快，一把拉住青年的手赶紧开溜。两人从街头逛到街尾，尝试了不少当地小吃。路灼还缠着她拍了各种形式的亲密合照，白汐脸都笑麻了，她万万没想到，比爱心的手势居然能有这么多种！他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嫌麻烦的？思绪收回当下。路灼说话时带着震动传过来：“怕什么，都没拍到正脸。”“……”白汐脸转向他，“你还怪可惜的哈。”“那天的约会你觉得开心吗？”路灼下巴在顶上蹭了蹭，声音轻轻落下。白汐睫毛快速颤动几下，轻微点头：“嗯。”“开心。”不管是花束、琴曲，路边随便买的小吃，还有一起拍的照片，全都很开心。她很难口是心非。“那就值了。”他说。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青年呼吸洒下来，沉静暗然的眸色自低垂处缓慢显露，他淡然低语：“实在不行，那就公开好了。”白汐：“……”话题终究还是绕回来了。她清了清嗓，认真问道：“你觉得目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人有多少？”“你，我，还有你的经纪人。”路灼眼尾轻轻压下，没什么兴致，“总共就三个。”“其余的人全都不知道，地下恋嘛，我懂。”不知道为什么，白汐听见他说这句话，总感觉格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