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逼我替嫁穷书生?反手种出万顷粮仓全文免费阅读 > 第33章 丫鬟打探惹惊骇 , 程婉君美梦破碎
  一晃数日过去。清河村西头每天都是叮当凿石的声响,号子声传遍了半个村落。原先破败不堪的泥窝子被夷为平地,地基齐齐整整深挖了足有三尺。西山窑厂的大牛车一车接一车,往村里运青砖。灰白色的石灰堆成小山,十几根老杉木整齐码在路旁。然而比起热火朝天的宅基地,更让全村老少震惊的,是村西头那片碎石荒坡。在深层暗泉的滋养下,五道长垄一片翠绿。油汪汪的茎秆足有大拇指粗细。之前陈守山和刘老汉等人,移栽到自家碎石沙地里的幼苗,竟然没有一棵萎蔫干枯。每一株苗子都扎进了干燥的沙土里,顶端抽出了巴掌大的新叶。陈守山蹲在自家的沙坡地头,捧着湿润的泥土。粗糙的大手抖个不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活了……真的全活了!”“我种了三十年地,头一回见着沙窝子里能扎出这么深的老根!”刘老汉抹了一把老泪,扯着嗓子冲周围的庄稼汉喊道:“这哪是寻常粮种,这是安安丫头给咱们求来的神仙苗!”“往后谁要是敢对二房起坏心思,那就是断全村人的活路。”“老汉第一个跟他拼命!”陈家在清河村的声望彻底稳固。陈大财和陈狗娃站在远处,看着二房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两双眼睛瞪的老大。“爹,你瞅瞅那帮吃里扒外的泥腿子,全都给二房卖命!”陈狗娃压低声音,恶狠狠的啐道。“这泥房一扒,青砖瓦房要是真立起来,咱们大房在村里还有什么脸面?”陈大财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急什么!叫他们先狂几天!”“你哥已经进城找码头的兄弟探底细去了。”“等摸清这悍妇在江州城程府到底是个什么底细。”“老子叫他们怎么盖起来的,就怎么给老子拆干净!”
  村东头的大道上,陈大勇吊着绑有夹板的右臂。他脸色十分阴沉。在荒坡挑了整整三天的乱石。腰酸背痛不说,走在村里连三岁小孩都敢拿白眼翻他。陈大勇啐了口唾沫,怀里揣着几枚铜板。打算去江州城码头找眼线查程安安的底细。刚晃荡到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就见路边简陋的茶摊前,站着一个穿水绿比甲提着竹篮的丫鬟。那丫鬟正是程婉君的贴身丫鬟翠儿。她在西市见陈清书肩扛面粉喘的脸色发白。又奉了大小姐盯着陈家何时扯白幡置办寿木的死命令,今日特意雇了驴车赶来清河村打探。翠儿用帕子捂着口鼻,蹙着眉看向茶摊老汉,道:“老丈,跟您打听个事儿。”“村里二房那个陈秀才,这两日身子骨如何了?可有咽气?”陈大勇脚步猛的一顿,三角眼一转,凑上前去。“这位姑娘,你打听陈家二房作甚?”翠儿打量了陈大勇几眼,见他衣着寒酸还吊着膀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昂起下巴道:“自然是有要紧事打听。”“我且问你,陈家这几日可曾向村里借银钱置办寿木?门前可扯了白幡?”陈大勇一听这话,满腔的憋屈和烦躁冒了上来。“买寿木?扯白幡?!”陈大勇满脸晦气的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骂道:“扯他娘的白幡!人家二房现在好的很!”翠儿愣在原地,帕子掉在地上。“你胡说什么?那穷酸分明一副短命相。”“而且二房穷的叮当响,就算程家给了点银钱……”“短命个屁!”陈大勇指着村西头破口大骂:“那小子生龙活虎的很,天天带着全村二十个汉子在他家地基上吆五喝六!”“二房一天给村里汉子开二十文现钱,晌午管一顿大米干饭加炖肥肉!”
  “人家不仅没死,还从城里拉回了几十车青砖大瓦。”“正推了泥房起五间大瓦房呢!”翠儿瞪大了眼睛,失声尖叫:“这绝不可能!”“他们哪来的银子起青砖大瓦房?江州城里的大户人家起个新院子也不过如此!”陈大勇冷笑连连,满眼怨毒:“怎么不可能?那程安安随手在后山挖几根药材。”“进城就卖了足足六十两雪花银!”“还在村西荒坡上种出了神苗,连瞎了眼的陈老娘都被她治的能看清路了。”“全村人都快把她当活菩萨供起来了!”“你要是不信,自己爬上土坡瞅瞅去!”翠儿脸色发白,一把推开茶摊的长凳。提起裙摆跌跌撞撞爬上村口的土坡。站在高坡上往前看去,只见陈家老宅处烟尘滚滚。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热火朝天的搬砖砌墙。老宅门前,大量的青砖堆的整整齐齐。瓦片在阳光下泛着光。再往西边一瞧,五道长垄郁郁葱葱,翠绿的叶片在风中连绵起伏。顾氏甚至端着热水在大门口给工匠们倒水。她脚步稳健,脸上堆满了笑意。哪里有半点瞎眼濒死家破人亡的惨状?翠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泥地里。“疯了……怎么会这样……”前几日在西市,她明明亲眼看见陈清书虚弱的走不动道。二小姐也穿着粗布衣裳。怎么一转眼,陈家不仅没扯白幡,反而风光盖起大瓦房了?!这要是让大小姐知道了……翠儿吓的连地上的竹篮都顾不上捡。爬起来撒腿就往村外停放驴车的地方狂奔。一个时辰后,江州城程府后宅。绣楼之内,熏香袅袅。程婉君斜倚在榻上,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双鱼玉佩。眉梢眼角挂着笑意。翠儿前两日说陈清书在西市喘气盗汗,看来,那短命鬼大限就在这几天了。她梦里的场景一点没错。这辈子她注定要风风光光嫁入侯门享荣华。“大小姐!大小姐出大事了!”这时,翠儿连滚带爬的撞开房门。发髻散乱鞋袜上全是泥泞,一头栽倒在名贵的地毯上。程婉君眉头一皱,不悦的放下茶盏:“慌什么?我平日里教你的规矩都没了?”“让你去清河村打探,可是那穷秀才咽气了?”“程安安在村里披麻戴孝跪地讨饭了?”翠儿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带着哭腔哆嗦道:“没有!大小姐,陈秀才没死,活蹦乱跳的!”“二小姐不仅没挨饿,还带着全村人在起五间大青砖瓦房啊!”程婉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榻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奴婢亲眼所见!二小姐现在雇了全村二十个汉子推平老宅盖新房!”“一天发二十文现钱,还管大米干饭!”“村西荒坡上也让她种满了神苗,全村人都听二小姐的差遣!”“二小姐根本没有落魄受罪,她过的比在程府当姑娘时还要体面!”翠儿边磕头边回道。程婉君脑海中一片空白。这……这绝不可能!预知梦从没错过!赵如风在后山遇险是真的,双鱼玉佩是真的,陈清书早死也该是真的!为什么全都变了?!程婉君看向胸前的双鱼玉佩,心疯狂跳。预知梦是她最大的秘密和依仗,所以她狠心设局毁婚骗庶妹替嫁!可现在,预兆里的陈家败亡非但没有发生。那个被她踩在泥里的庶妹,反而踩着陈家的烂摊子越活越滋润!“荒谬!简直荒谬绝伦!”程婉君猛的站起身,险些被曳地的裙摆绊倒。“障眼法!一定是她使的障眼法!”“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庶女,怎么可能懂医术?”“怎么可能在沙窝子里种出粮食?!”“她一定是拿着从程家要走的二百两银子打肿脸充胖子!”“故意在全村人面前做戏!”程婉君喘着粗气,眼底通红。不,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前程有任何差错,程安安必须是那个凄惨咽气的垫脚石!程婉君霍然转身,冲着瘫软在地的翠儿尖叫:“起来!即刻去后门备马车!”翠儿吓的浑身哆嗦,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大、大小姐,您要去哪儿?”程婉君声音发寒:“去清河村!”“我倒要亲自去看看,这庶女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翻出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