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近在推一个新人，跟你同类型，资源撞了不少。”金凡淞继续说，“这个饼，他们之前也撕过，没撕下来，估计是怀恨在心了。”“我知道了。”顾溪的声音很平静。“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金凡淞说，“你安心拍戏，用作品说话，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反击。”“嗯。”挂了电话，顾溪放下饭盒，拿起剧本。她的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金哥说得对。在这个圈子里，流言蜚语、阴谋诡计，都只是过眼云烟。唯有作品，才是演员安身立命的根本。她要做的，就是演好美萍，演好谢雅玲，拿到影后。至于那些跳梁小丑……她才不管。顾溪在剧组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这种平静，在正式开播的那天被打破了。金凡淞提前打了招呼，让宣传团队配合剧方，溪流们也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好了各种物料。开播当晚，顾溪还在片场拍夜戏，没时间看。小甜捧着手机，蹲在角落里，屏幕的光映得她圆脸一阵亮一阵暗。“溪姐，溪姐，快看！”一场戏拍完，顾溪刚坐下，小甜就献宝似的把手机递过来。“你的出场弹幕，直接把屏幕盖住了！”顾溪凑过去看。屏幕上，少女云织一身淡青色衣裙，天真不谙世事，一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弹幕密密麻麻。啊啊啊啊云织！我的云织！这个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呜呜呜女儿好美，妈妈爱你！听说后期会堕魔，现在看得我心好痛，多看一眼是一眼。顾溪看着屏幕里那个自己，感觉有些陌生，那是自己认真塑造出来的角色，此刻以一种鲜活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她心里兴起一抹波澜，突然觉得，自己的努力，好像有了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开端。
“数据怎么样？”她问小甜。“很好！非常好！金哥说，剧的整体热度很高，你的个人指数涨得最快，已经有很多路人被云织圈粉了！”小甜兴奋得脸颊泛红。顾溪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她，拿起一旁的剧本继续看。对她来说，云织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她得是美萍。接下来的几天，的热度持续发酵。云织前期的天真烂漫和不谙世事，与后期堕魔的传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吊足了观众的胃口，每天都有无数人在官博下面催更，询问云织什么时候“变身”。溪流们很给力，宣传、控评、安利，一条龙服务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们听从后援会高层的指挥，不去跟男女主的粉丝争抢，只是专注地安利顾溪和她的云织，顺带夸一夸剧组的服化道和男女主的演技。这种谦逊有礼的态度，为顾溪赢得了不少路人好感。金凡淞每天都会跟顾溪通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数据很稳，你的新媒体指数已经冲到艺人榜前十了。”金凡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不过别急，重头戏在第十集。”顾溪“嗯”了一声。她知道金凡淞说的是什么。云织堕魔，是整部剧前期最大的爆点之一。终于，更新到了第十集。那天顾溪难得没有夜戏，冯安导演大发慈悲，让大家早点收工休息。回到酒店，小甜已经点好了外卖，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严阵以待。“溪姐，快来！还有三分钟！”顾溪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坐到小甜身边。八点整，平台准时更新。小甜坐在顾溪旁边，认真观看，二十分钟，剧情来到了最关键的一段。剧情里，云织被师门误解，被背叛。少女站在血泊和废墟之中，一身白衣被染得通红，平日里清澈的眼睛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雨水混着血水和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她没有声嘶力竭地哭喊，只是安静地站着，然后，慢慢地笑了一下。那是一种比哭更绝望的表情。随着她这一笑，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黑色的魔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将她包裹。当魔气散去，她身上的白衣已经变成了繁复的黑色长裙，银色的丝线在裙摆上绣出诡异的花纹。她的眉心出现了一点朱红色的魔印，眼神冷漠，再无半分从前的天真。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短暂的几秒钟静止后，是铺天盖地的“卧槽”和“啊啊啊啊”。我疯了！我真的疯了！这是什么神级演技！那个笑，我头皮都麻了！美强惨！这就是美强惨天花板吗！从今天起，我就是魔尊的狗！顾溪牛逼！这演技直接封神了！小甜在一旁看得张大了嘴，手里的薯片掉了都不知道。“溪姐……你……”她转过头，看着身边一脸平静的顾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屏幕里的那个人，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可身边的人，安安静静的，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这种反差感，太强烈了。顾溪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金凡淞打来的。“喂，金哥。”“顾溪，”金凡淞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爆了，彻底爆了。”顾溪能听到他那边背景音里，宣传团队工作人员的欢呼声。“微博崩了半分钟，现在热搜前十，有八个跟云织堕魔有关。”“云织堕魔”“顾溪演技”“顾溪战损妆”“九天魔热度破万”“平台方刚才给我打电话，他们后台的服务器差点没扛住，剧的热度指数，在云织堕魔那一瞬间，直接冲破了一万。”顾溪静静地听着，心里计算着。热度破万，意味着这部剧成了爆款，而她，作为引爆这个点的核心人物，身价和商业价值都会水涨船高。“我知道了，金哥。”她的声音依旧很稳。电话那头的金凡淞顿了顿，似乎对她的冷静有些意外，但随即又了然，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跟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