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继元老先生?”
  宋红叶不解的问道。
  钟继元是晋阳城内医术最高明的医生,之前周玉瑶也是和北蛮人交战中了一箭,就是他亲自出马帮周玉瑶疗伤。
  不过三个月之前,钟继元就说自己年事已高,闭门谢客不再看病。
  现在周玉瑶出了这样的事情,钟继元也不愿意再出山么?
  两人正这样说着,突然看到远处,一个老者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宋红英眼睛尖,发现来者正是钟继元。
  钟继元的背上背着一个包裹,走的十分艰难,宋红英赶紧上前搭把手。
  钟继元喘着气,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哎哟...许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
  钟继元的家离城主府很有一段距离,钟继元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城主府门口。
  “不行了,前几月偶感风寒,这身体是每况愈下咯!”
  钟继元这话好像是说给宋红英姐妹俩听的,又好像是在自嘲。
  “听说公主又中了北蛮人的毒箭,十分棘手,小人斗胆请命,来为公主医治!”
  钟继元十分有信心,要是他都治不好,那晋阳城之内,可就没有人能治好周玉瑶的病。
  “多谢钟老先生,只是...”
  宋红叶正准备谢绝钟继元的好意,突然有士兵匆匆前来报告。
  “红叶姑娘,水缸中有信传来?”
  “嗯?”
  宋红叶皱了一下眉头,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宋红叶迅速接过信件,读完之后大惊失色。
  “等一下,姐姐!”
  宋红英此时正打算备马亲自送钟继元回去,突然被宋红叶拦了下来。
  “钟先生,请您到城主府的卧房中稍微歇息一番可好?公主明日便归,还要您相助。”
  钟继元瞪大双眼,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宋红英有所不解,宋红叶便将那一封信拿了出来。
  “万和真君那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再将公主送回来...”
  宋红叶说完,姐妹俩又沉寂了下来。
  连无所不能的万和真君都对此束手无策,难道公主的那一只手臂当真保不住么?
  城主府内,一个仆人带着钟继元走进院子,钟继元却并不急着去房间里休息,而是别有兴致的打算在院子里坐一坐。
  宋红英和宋红叶姐妹俩走进城主府,看到钟继元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水里的鱼入了神。
  “钟先生?”
  宋红叶喊了一声,钟继元一抬头,赶紧站起来行礼
  “红叶姑娘,不知这次公主所中的毒素,是什么毒?”
  钟继元一边说,一边拍了一下自己带过来的大口袋。
  “听说公主中的毒十分棘手,这里是我行医多年写下的医书,兴许会有些帮助?”
  宋红叶赶紧向钟继元道谢,看着那厚厚的一沓书,两人看着都有一些发怵。
  一日后,周玉瑶回来了,夏雨萌陪着周玉瑶一起回来,而张万和则留在那边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时间又拖了一天,周玉瑶右臂上的毒素已经开始有蔓延的趋势了。
  幸好一开始给周玉瑶看病的那个医生替周玉瑶封住了脉象,毒素才没有进一步扩张。
  听到公主请自己去看病的消息,钟继元摩拳擦掌,快步走进了周玉瑶的卧房内。
  夏雨萌将杨国清检查的结果告诉了钟继元,听到“毒素扩散全身,患者不治身亡”的消息,钟继元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治?反而将公主送来送去,耽误了治疗的时辰该如何是好?”
  夏雨萌尴尬的低下了头,钟继元说的也没错,毕竟当时还是自己的决定太过鲁莽了。
  只想着将周玉瑶带回现代检查,却完全没考虑有没有医生能给周玉瑶治病。
  “钟先生,那您看周玉瑶的病...”
  钟继元没有回答夏雨萌的问题,而是两手用力,打开了周玉瑶的伤口。
  周玉瑶伤口内的黑斑又扩大了一些,仔细一看,似乎是在非常不起眼的状态下蠕动着。
  “距离中毒到现在已经有几日了?”
  “已有三四日了,偶尔隐隐作痛,这两天的痛感似乎越来越强烈。”
  周玉瑶如实回答道,钟继元又问了一些关于病情的问题。
  夏雨萌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老头,心里有些信不过他。
  “嗯...”
  钟继元手捻了一下胡须,看了一眼夏雨萌。
  “你...是不是有些信不过老夫?”
  “啊?”
  眼见自己的心事被说中,夏雨萌有些吃惊,但还是矢口否认。
  “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想看看先生如何医治。”
  “这不难办,我先用针挑开伤口附近的经脉,随后用刀一点一点割开腐肉。”
  “等周围清理完毕,再从根基出发,将这小虫附着的一整块肉再切下,随后稍作清理,防止体内有遗漏的毒虫。”
  “此后用棉布包扎,每隔两日拆开棉布检查一次,若公主伤口内再无黑斑,此患乃除。”
  听到这些话从钟继元的口中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夏雨萌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周玉瑶面不改色,点点头,将心一横。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钟先生替我动刀了。”
  “不可,公主。”
  此言一出,屋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钟继元。
  “为何不可?”
  周玉瑶不解的问道。
  “莫非是钟先生没有准备刀具?还是说差一些什么药材?若是这样,我即刻命人取来。”
  钟继元摇摇头,告诉周玉瑶并不是。
  “这种手术,我十年前曾做过一次,那时也是前一任晋阳城的城主中了这样的毒素,只可惜当时条件不够齐全,所以才...”
  钟继元叹了一口气,周玉瑶才想起来,那时好像听说前一任晋阳城主战死,而完全不知这其后的故事。
  “钟先生请不要绕弯子,还有何顾虑,请老先生尽管开口,纵使上刀山下火海,我宋红英在所不辞!”
  一旁的宋红英忍不住了,三两步走上前,抱拳行礼,向钟继元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