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那长随过来伏侍二人起身。刘晋元只觉头痛欲裂,似乎宿醉未消,待见了李逍遥,却见他也是形容枯槁,面无人色。二人均是一愣,忍不住相顾而笑。须臾门帘一挑,赵灵儿笑吟吟走了进来。刘晋元偷眼观瞧,见她顾盼自如,神色犹昨,浑不像有心事的模样,心疑昨夜做了个香艳的绮梦。可是喘息之际,口中似乎犹有赵灵儿口脂的甜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那可万万猜不出了。李逍遥假意问起赵灵儿昨夜睡得如何,才知她原来出门以后,自行吩咐下人收拾了一间空房,一觉睡到天亮。用罢早饭,刘晋元力邀二人出游,李逍遥自是欣然应允。这苏州城是刘晋元的故乡,各处风光均了若指掌,三人一路游山玩水,谈古论今,聊得甚是投机。至晚回到下处,李逍遥悄悄对赵灵儿道:“灵儿,你昨夜扮孙猴子戏耍猪八戒,果然有趣得紧,今晚还玩不玩?”赵灵儿霎了霎眼睛,嫣然一笑。晚饭自然不可无酒,只是有了前晚大醉的教训,三人倒也未敢多喝。刘晋元见他两个举止亲昵,心疑是夫妻,可是忆起昨夜之事,却又不敢妄猜了,只得吩咐替二人分别收拾客房。待见李逍遥并无异议,更是大感惊奇。饭后李逍遥借口宿醉未消,先去睡了。刘晋元看了一眼赵灵儿,欲言又止。赵灵儿微微一笑,道:“今夜又是好月,刘公子若有兴致,我见这寺院后栽得尽是梨树,咱们便去赏月观梨花,可好?”刘晋元大喜,道:“赵姑娘有兴,小生自当奉陪。”想起昨晚醉后失礼之事,似乎与那梨花颇有干系,不禁脸上一红。二人并肩齐行,慢慢进了后园。此刻群星尽隐,一轮明月大如冰盘,低挂天际,身畔庭树摇风,花香袭人,景致甚是清幽。李逍遥屏住呼吸,暗中跟随,见刘晋元一路同赵灵儿离得远远的,心下不由得暗自发笑。待行入一条小径,花木渐渐茂盛起来。赵灵儿借了分花拂柳之机,不住在刘晋元身上挨挨擦擦,一会儿拿屁股蹭一蹭他小腹,一会儿将前胸抵住他脊背,弄得刘晋元心痒难当。他昨晚借了酒劲,这才壮胆做出越礼之事,这时腹中余勇匮乏,却再不敢贸然有所举动。赵灵儿见刘晋元神色古怪,自然心知肚明,伸手一指,道:“刘公子,这朵花开得真美,劳驾你摘来给我。”刘晋元依言将花折下,递将过来。赵灵儿却不伸手,反仰起了脸,柔声道:“替我戴上啊。”甜甜一笑,那模样亦喜亦嗔,分明一副少女怨情郎的神色。刘晋元心中突地一跳,微一迟疑,只得壮着胆子将那花插在她鬓旁,可是手臂一伸一缩之间,虽只短短瞬间,那手指也已几乎僵住。李逍遥看在眼里,一时心跳如鼓,再也无法调匀呼吸。赵灵儿若无其事转过头去,顺势拉住了刘晋元的手,说道:“刘公子,我从小便住在一座岛上,没去过什么地方。昨天听你说起‘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苏州城的风景想是极美。可是我瞧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刘晋元给她拉住了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想抽手出来,却终究不舍。停了片刻,这才红着脸道:“这……这姑苏城是春秋故吴的国都,千年以下,美景其实不少。赵姑娘若能在此盘桓几日,小生自会一一详为指点。”赵灵儿将身子挨近,道:“哦?你说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刘晋元道:“嗯,姑苏最为有名之处,只怕便要算寒山寺了。张继的一首《枫桥夜泊》,使得寒山寺名闻天下,只可惜现下时节不合,少了一番萧索的意境。”顿了一顿,漫声吟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赵灵儿撅了撅嘴道:“冬天太冷,有什么好?你念一首春天的诗句来听听。”刘晋元心中一荡,错开眼光,道:“春景也有不少。嗯,这一首写得很是不错……‘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巷小桥多。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遥知未眠月,相似在渔歌。’”赵灵儿待他吟毕,想了一想,欣然道:“这诗细腻精致,最末两句意味悠长,尤其可圈可点。只是……似有些小家子气,算不得十分上乘。秋天的诗也有么?”刘晋元沉吟未答。赵灵儿又道:“苏州、扬州相隔不远,听说那扬州也是东南形胜之地,景物不下于苏杭。我记得唐人杜牧有一首写扬州的诗,读来很是赏心。”刘晋元应声道:“是,杜牧一生最爱扬州,留下不少千古佳句。像什么‘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最出名的当是那首《寄韩绰》了:‘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赵灵儿掩嘴一笑,道:“你懂的倒多。不过像什么‘青楼’啦、‘薄幸’啦,似乎不是你们读书人该挂在嘴边的东西罢?”刘晋元一时语塞,心疑她责怪自己出言轻薄,面色大是尴尬。赵灵儿拉着他向前行了几步,又道:“玉人何处教吹箫……这玉人何指?”刘晋元不晓得她是真的不懂,还是有意发问,迟疑了一下,道:“这玉人当是指诗人的一位好友韩绰判官。扬州是有名的花花世界,这位韩判官风流儒雅,最是多情,樊川翁在诗中调笑他,这样大好的月色,在哪里教歌妓吹箫作乐呢?”赵灵儿“嗯”了一声,侧过头看着刘晋元,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刘晋元心里一阵发毛,停住脚步。一片晚云轻移,遮住了月光。黑暗中只听赵灵儿低道:“我瞧刘公子也是风流儒雅,诗酒文章自不必说,那琴棋书画的四艺,想也极为高明。不知你会不会……吹……箫?”刘晋元道:“小生不会吹箫。”赵灵儿似乎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又紧了一紧,道:“我在家之时,却也学过吹箫。”刘晋元再是书呆子,也晓得这个“吹箫”的意思,登时满面通红,不敢接口。过了片刻,突然间香气大盛,怀中多了个柔软的身躯,赵灵儿已偎靠过来。跟着耳旁一痒,赵灵儿吐气如兰,柔声道:“刘公子,你身上带着萧么?拿出来吹一曲助兴……”语音细微,几不可闻。刘晋元浑身一震,心头突突乱跳,颤声道:“什……什么?”赵灵儿松脱双手,顺着他胸腹间慢慢滑落,终于隔了袍、裤,握住那半硬的阴茎,道:“你昨晚为什么要强吻人家?”刘晋元“啊”的一声,失声叫了出来,全身肌肉霎时间绷得紧紧的,给赵灵儿伸手一推,身不由己地顺势坐倒。赵灵儿缓缓压了上去,唇瓣轻轻堵住他的嘴,娇喘微微,声如呓语:“别做声……嘻嘻,你这支萧好硬……”刘晋元只觉天旋地转,赵灵儿的香舌在自己嘴角打了几个转,接着灵巧地顶开嘴唇,滑入口中。这般热吻了许久,赵灵儿突然坐起身来,“咭”地一声轻笑,腻声道:“嗯,你这人喜欢穿青色衣衫,那是为什么?”刘晋元如在梦中,喘息道:“穿……穿青衣又怎样?”硬挺的阴茎给赵灵儿握住,几乎连话也说不出了。李逍遥伏在花树丛中,此情此景,气息不由为之一滞,阴茎也早就涨得铁硬。只听赵灵儿道:“不怎么。我想起了《诗经》里‘青青子衿’那一句。”摸索着将他包皮捋下,露出紫红的龟头,掌心成环,缓抚数下。刘晋元“激灵”打了个冷战,赵灵儿格格轻笑道:“你……多久没射精了?阳具硬得简直吓人。”刘晋元臊得脸红耳赤,说不出话来。赵灵儿解开他外罩的长袍,松脱腰带,轻轻将裤子褪至膝下。此刻云开月霁,李逍遥远远看去,见那阴茎果然坚硬如铁,标枪般高高挺立着。刘晋元口里“啊啊”数声,挣扎着欲待起身,却给赵灵儿当胸一推,复又躺倒。赵灵儿一面含笑看着刘晋元,一面握住阴茎,轻启樱唇,慢慢将龟头吞入口中,含糊地道:“刘公子,人家要开始品箫了。”刘晋元连连点头,只觉她口腔中火热湿滑,那滋味美得简直难以言表,却又不敢大叫大嚷,只得死死抓住她手臂。赵灵儿脸上笑意愈盛,眼光柔得几欲化作一池春水,柔声道:“吹一支什么曲子才好?嗯,你……你要我含深些,还是含得浅些?”刘晋元先是大点其头,跟着又连连摇头。赵灵儿“扑哧”一笑,吐出嘴里的“洞箫”,笑道:“你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