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战心里不舒坦。怎么温柔也不拦一下自己,好像自己走不走都跟她没关系似的。看来在让温柔动心这条路上,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楼战披上大衣往外走,问小宋:“什么事?”小宋:“抓特务,师长说除了您,没人能行。”楼战嗯了一声,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房间内。楼战走后,温柔吃了一把红枣和花生,填填肚子。楼心端着一碗鸡汤面走了进来。她把面搁在房间桌上:“过来吃吧,我哥走之前,特地吩咐王妈煮的,说怕你饿着。”温柔吃惊地瞅着楼心。楼战是个憨的她不奇怪,但楼心会主动给他送面条过来,还是让温柔很惊讶。温柔:“了不得,竟然使唤动你了。”“不说我不是你嫂子啦?”楼心脸上作烧,她怎么没听出来温柔是在调侃自己。楼心把面往温柔面前一推:“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讲实话,一开始楼心是对温柔有意见,觉得她是温家的人,和温莎是一路货色。但今天接触下来,觉得温柔和温莎不一样,人还挺讨喜的。酒席上知道她喜欢和桔子汽水,把自己的给了她。还帮她怼了自己特别不喜欢的吴月。楼心觉得,温柔这人义气,比温莎当她嫂子好多了!温柔闻到鸡汤面的香气,肚子咕咕叫:“我吃。”谁不吃谁二百五。楼心扭头就走。温柔叫住她:“过来,问你点事。”楼心:“我凭什么听你的?”楼心嘴上强硬,但脚步乖乖停了,坐在温柔对面,没好气道:“你想问啥?”温柔敲敲碗:“注意你和你嫂子说话的态度!”楼心真服了温柔了:“你才比我大几岁啊?”温柔:“态度不好是吧?我叫你哥回来收拾你了哈。”这一句话,拿捏住了楼心的命脉。楼心不怕爹、不怕妈,因为爹妈都宠她。但她就怕楼战,楼战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教训起她来,哭爹喊娘都不管用。楼心只好对温柔低头:“你想问什么?”温柔喝一口汤,又吃一口面:“今天那个吴月,是什么人?”楼心眼睛一亮:“你说她啊!”楼心叽叽喳喳,把吴月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听完,温柔有了概念。吴家以前在京市算是二等家族,吴爷爷和已经过世的楼爷爷有交情,是楼爷爷以前的部下。吴爷爷在时,吴月会经常来楼家玩。自从吴爷爷去世后,家族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吴月整天无所事事,也不好好学习,闲得没事过来粘楼战。不过,吴月的哥哥吴建英倒是有几分才能,在经管局做事,是个主任。温柔摸了摸下巴,经管局?和经济发展有关的职位,温柔就会很敏感。这人说不定以后有用。楼心嘚吧嘚吧嘴很松,把吴建英在经管局没做出成绩,被领导训斥的事也和温柔说了。说着说着,楼心的态度忽然一低,对这温柔恳求:“下次吴月再来,你帮我好好怼她。”“今天真是爽到我了。”自己从来没怼过的人,竟然被温柔怼得被自己人骂。温柔吃完面,把碗往楼心跟前一推:“再说吧。”“你走的时候顺便和王妈说一声,明天早上我还吃这个。”楼心撅着嘴:“你自己和王妈说呀。”温柔擦擦嘴:“王妈我又使唤不动。”楼心嘴上不情愿,但走的时候还是把碗带走了。温柔一笑,楼心果然还是个小姑娘,态度变化得好快。这种人脑子直,好恶分明,也容易被骗。想起上辈子楼心被渣男骗身偏心的事,温柔觉得自己得多骗骗这小姑娘,给她长点脑子。……第二天,温柔早早地起床了。楼战处理公务,一整夜都没回来。温柔一个人睡两米的大床,又软又弹,想怎么滚就怎么滚,舒服得不得了。比在温家一米小床要舒服多了。起床后,温柔去给婆婆和公公敬茶。楼爸爸和楼妈妈坐在红木沙发上,穿上了平常不常穿的衣服,看着居然还有几分紧张。茶水是早就备好的,温柔直接端起递过去,分别叫了一声爸和妈。“哎!”楼父楼母笑得合不拢嘴,一人一个,给温柔塞了一份大大的红包。温柔一摸,惊着了,这厚度,比昨天数的礼金也不差什么。给了红包还不算,楼妈妈往温柔脖子上挂了一块玉石项链。玉质通透,上面浮雕着一栋精致的楼宇。只一眼,温柔就看出这玉石并非凡品。“这块玉是我们的传家宝,只传给媳妇,我也是从我婆婆哪得到的,今天,我就传给你。”楼妈妈笑呵呵地说。温柔想都没想,立刻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楼妈妈:“不行,既然你是我楼家的儿媳妇,就必须拿着。”“妈,您就没想过,万一以后我和楼战离婚了怎么办?”温柔小心翼翼地说。楼爸爸:“他敢!”楼爸爸拍了一下桌子,道:“你这样好的儿媳妇,他要是敢离婚,我就打断他的腿!”楼妈妈也安抚温柔说:“有我和你爸爸帮你撑腰,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站在你这边。”温柔一愣。听楼爸爸和楼妈妈的语气,就算她和楼战离婚,错得也只会是楼战。问题不在她而在自己的亲儿子?公公婆婆,竟然是这么想的?一旁楼妈妈给楼爸爸使眼色。楼爸爸会意,去了厨房。楼妈妈安慰温柔:“是不是昨天楼战走了,让你不高兴了?”“他这人就这样,工作比天大,等他回来,看我不教训他!”昨天让新媳妇独守空房,这事确实不好,但也没办法。楼战是军人,军令大如天。温柔根本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万一让楼战背了黑锅,那就不好了。温柔摆手:“没有,我是觉得你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好意思拿。”楼妈妈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楼爸爸端了一碗面过来:“吃面!”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面,里面放了鸡丝、香菇还有小油菜,色香味俱全。楼爸爸笑:“其实我的手艺比王妈好,这碗面是我做的。”温父温母都没对自己这么好过,说不感动是假的。温柔鼻子一酸,真切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