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妈妈把垫桌角的语录抽出来,刚翻了两页,就掉出来一张存单。“四百块?”“你存了这么多钱?怎么不告诉我?”温妈妈把存单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开心得不得了。忽然冒出来四百块钱,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温柔悠悠地问温父:“是啊,涨工资这种好事,爸你怎么不和妈说?”“难道除了妈和姐姐,你想把这钱留给别人不成?”这话跟提醒温妈妈,自己在歪头偷人了一样。眼看温妈妈被温柔的话引起了怀疑,温爸爸忙高声解释:“孩她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这钱是我存起来给咱俩当棺材本的,原本想晚点告诉你,给你个惊喜!”温爸爸瞪了眼温柔:“偏偏叫你这个大嘴巴,提前说出来!”温柔嘲讽地笑:“爸,妈都急得要找我借钱了,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养了不三不四的人,要把钱给外人呢。”温妈妈也升起了几分怀疑,厉声质问温爸爸:“你是不是嫌我生不出儿子,在外面有人了?”温爸爸假装发怒:“你瞎说什么?我有没有人你还不知道?”“这些钱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加班攒的!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怀疑我!”温爸爸擦了把额头的汗:“太让我寒心了!”温妈妈:“既然你没有,这钱我就替你收了!”攒了好几年的钱,还想留给未来儿子的,就这样没没收了。温爸爸的心在滴血,但面上还说:“本来就是留给家里人用的。”李继明瞧岳父尴尬,插话道:“今天回门,可不是来审判岳父的,再说,岳父的人品咱们都知道。”温爸爸连连点头:“好女婿。”温妈妈这才想起正事,心里暗恨,憋着一口火气朝温柔撒:“你嫁进去的可是楼家,彩礼给了你那么多,你连点钱都舍不得给!”看见温柔手里就提了两瓶罐头,一小块猪瘦肉,又没有楼战在身边,心中怒气更盛,朝温柔丢过去一个搪瓷杯:“我养你到底中什么用?”温柔把搪瓷杯打回去:“我就不中用怎么了?你还想让我当全国首富啊?你也看看你配不配当首富的妈!”温柔软硬不吃,怎么吵都吵不过,温妈妈气得心梗。温莎拿楼战没来做文章,幸灾乐祸道:“你再硬气,男人没来,你也挺不直腰杆子。”温莎抱着李继明的胳膊,一脸小女人的模样:“女人就是得靠男人,男人有出息,女人脸上才有光彩。”温柔切了一声。怪不得温莎重生过一回还那么蠢,原来是这样想的。自己立不起来,靠男人也没用。更何况,李继明也不是个能靠得住的男人。“怎么?我靠不住?”楼战从院外走进房内,身材高大,步步生风。温柔惊讶:“你不是在军营吗?怎么——”楼战一笑:“工作上的事处理完了,今天回门,我过来陪你。”旋即看向房内温家众人,皱眉:“我刚刚听见,你们说我靠不住?”温莎冷哼一声,本来就靠不住。楼战就是个短命鬼,连个子嗣都留不下来,没有李继明半分好。但整个房间被楼战的气场覆盖,房间里静悄悄,没人敢说话。楼战带着温柔堂而皇之地坐在沙发上座,顺口吩咐李继明:“给你嫂子倒茶。”温莎一愣:“凭啥?”李继明都没给自己倒过水,凭啥给温柔倒水?温莎想为李继明拒绝,但李继明已经给温柔倒上了。温莎一时气结,李继明怎么能向楼战低头?楼战抿了一口茶水,扫过视线内温家人,开口:“我刚才听到,你们想找温柔借钱?”李继明眼睛一亮,说:“我和莎莎想做点生意,手头里缺现钱,岳父岳母把钱都留给温柔了,我借点不过分吧?”楼战有些意外:“你要退伍、创业?”温莎抢白:“我家继明哥将来是要干大事业的人,当然要创业!”到时候她成了首富夫人,要让温柔嫉妒死、后悔死!楼战眉头一挑,要退伍?不再祸害军营,那是好事。楼战轻敲桌角:“创业是好事,我们也不是不能借。”温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楼战答应得这么快,有些奇怪。李继明则激动了:“真的?表哥没骗我?”听见楼战同意借钱,李继明连表哥都叫上了。楼战:“借你创业可以,算我和温柔入资,我们吃点亏,到时候你的营业利润分我一半。”温莎一听这话就翻脸:“不可能!”李继明将来肯定能挣大钱,凭什么要白白损失一半的利润给别人?“你们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得一半的利润,凭啥?”楼战冷笑:“你们在做什么美梦?”“我借给你们,是看在继明是我表弟、下属的份上。”“真当钱那么好赚?我还没说,万一赔了你们要怎么还钱的事!”“这钱我们不借了!”温莎嚷嚷道。楼战轻描淡写:“行。”“饭呢?该吃饭了,我饿了。”温母也没敢叫温柔,起身说:“我去做。”温柔悄悄问楼战:“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借他们钱吧?”温柔的身体悄悄靠过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楼战微微一笑:“他们想空手套白狼,哪有这么好的事。”很快,饭菜上了。温母对温莎这个亲女儿真不错,饭桌上好几道大肉。炒回锅肉、蒜泥白肉、炖排骨,还有鸡蛋汤和几个素菜。楼战手长,菜一上来,一个劲地给温柔夹肉菜。温莎看中了一块肉多骨少的排骨,还没碰到,被楼战一筷子给夹走了。又看到一块油汪汪的肉片,也被楼战夹走,放到温柔碗里。楼战笑着关心温柔:“多吃点,看你瘦的。”温柔看着自己碗里冒尖的菜:……温莎气得摔了筷子:“你们还要不要别人吃了?”楼战:“桌上这么多,哪道你不能吃?”温莎扫一圈,全都是素的,荤的都楼战夹光了!吃晚饭,温妈妈想让温柔去厨房刷碗。话还没来得及张口,楼战就牵着温柔的手站起来:“饭也吃了,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