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功一脸羡慕,夸张的说道:“那可是青帮的堂主,人家的势力别说我们这些特务了,就是日本人都给三分面子。”见赵翠花似乎还不在意,他眉头紧皱,“哎哟”一声,再次说道:“就是咱们的李主任也是青帮出身,你说着官府和道上的谁不给他们面子。”赵翠花听了这话,神色一怔,原来是黑社会搞帮派的,看来确实不能得罪。只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笑一声,“嘿嘿!”“许爷,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许铮紧紧盯着赵翠花,他的眼神落在赵翠花的手腕上,那似乎是个木制手串。他心里一紧,这个手串是刚才那位程治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赵翠花是什么意思?是贪财?还是要帮程治藏起重要的东西?想到赵翠花从乡下来,又是特务的娘,他更倾向于赵翠花不知道这个手串的重要性。许铮没有说话,气氛瞬间沉重起来。马建功看了一眼赵翠花,又看了一眼许铮。或许铮就是随口问问,毕竟赵翠花是个乡下妇女,跟着南京城里风云人物能有什么话题。“翠花妹子,你这个手串倒是挺别致……”听到许铮说话,赵翠花神经瞬间紧绷,从刚才马建功的嘴里,这个许铮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卖!”赵翠花拉着衣袖藏了起来,脸也转到一边,显然拒绝和许铮交流。“我出这个数……”许铮竖起手指,目光锁定赵翠花。马建功凑到前面,眼底带着好奇,压低声音问道:“十个大洋啊?”许铮微微摇头,嘴角带着笑意,缓缓开口,“一条小黄鱼。”“什么?”马建功惊呼一声,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他看向赵翠花,激动说道:“婶子,发财了!”赵翠花却心里警惕,这个人为了一个手串居然开出这种价格。
瞧见赵翠花的眼神,许铮摆手,“翠花妹子,别误会,我习惯带手串。”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笑着说道:“这手串断了,我浑身不自在,瞧你手腕上的手串挺好的……”“你也知道挺好的,我为什么卖给你。”赵翠花没好气的说道,马建功疑惑问道:“婶子,你这手串哪里来了?”赵翠花一听这话,心里一慌,这个马建功怎么回事?他该叫猪刚烈吧?“老天爷,我吃过的猪都来身边报复我了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许铮,自己的手串有问题,尤其说不定会联想到刚才那位程治的身上。赵翠花瞪了一眼马建功,没好气说道:“祖传下来的。”瞧见赵翠花面不改色的说谎,许铮哼笑一声。祖传?刚才剥花生的时候,怎么没看到祖传手串,现在到时候变出一个祖传手串。许铮还要说什么,火车的鸣笛声响起。“呜呜呜————”火车的长鸣声像是野兽,赵翠花紧张起来,这是要到了。下关火车站到了。周谨言抬头看去,一座三层小洋楼,中央圆顶钟楼,花岗石候车大厅,看起来好不气派。再说周谨言和沈伏虎从车上下来,两人站在车旁边,沈伏虎眼神扫过人群,最后落到周谨言身上,“周副股长,你瞧见你娘了吗?”听到沈伏虎这话,周谨言抬头看向拥挤的人潮沉默不语。沈伏虎见周谨言不说话,嘴角带着一丝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么多年,你说你娘能不能认出来自己的儿子来!”周谨言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伏虎,声音冷淡说道:“怎么有娘认不出儿子的!”“你说的对!”沈伏虎从口袋里拿出烟,抬头瞧见周谨言盯着自己,他把烟叼在嘴里。
看着拥挤的人流,门口日军的岗哨似乎增派不少人,周谨言眉头紧皱,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很快一队人马,从车站走出,中间押着一个五花大绑戴着麻布头套的男人。“特高课的队长井道礁环。”沈伏虎最爱交际,这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他差不多都认识,他盯着宪兵队的人疑惑,“他们押着什么人?”周瑾言眼底闪过一丝沉重,火车上一定发生什么事情,被带走的人中,有特高课的人。沈伏虎拉着旁边的乘警,给了一包烟,“刚才火车上发生什么了?”干瘦的乘警接过香烟,眉头动了动,居然是老刀牌。“嗨!”“据说皇军在火车上抓了一个红党的人,这不是下车还不老实!”沈伏虎一听,居然有这事,立马和乘警交流起来。周谨言四处环顾,他神色凝重,他扫了一眼沈伏虎,现在正是丢下他的好机会。他要赶在沈伏虎之前,见到赵翠花。至于马建功,这人倒是好糊弄,只是不知道等下该怎么才能安抚没见到儿子的赵翠花?他目光一凝,瞧见两个人影从人海中挤了出来。其中一位穿着蓝色细棉布的妇女,整个人都瘦脱相了,正在四处张望。瞧见马建功,周瑾言心里有数了。他眼神扫过还在说话的沈伏虎,似乎没有注意自己,他转身朝着马建功走去。赵翠花也心事重重,她根本不知道原身的儿子长什么样子。她的目光在人海中搜寻,脸色也越来越差。“婶子,咱们可算挤出来!”马建功刚抬头,就瞧见周谨言,脸上露出笑容,“婶子,周副股长来接你了。”就在周谨言要上前的时候,沈伏虎出现在他旁边,嘴角带着似笑非笑,“周副股长,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周谨言神色不变,手指却掐紧掌心,“我见沈副股长在忙着公务。”“周副股长,沈副股长,我们在这里!”马建功高声喊道,一脸兴奋。赵翠花心慌的朝着那方向看去,看到两个年轻人,一人穿着黑色中山装,一人穿着黑色风衣。她紧张的抱着自己的包袱,到底哪一个是原身的儿子?中山装的男人年轻,穿着风衣的男人,赵翠花眼神一沉,瞧着这大背头可不像好人,比火车上的姓许的还像帮派的人。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记得马建功说过,原身儿子是大学生。赵翠华目光落在周谨言的脸上,眼神晃动……好好的小子,怎么就成了汉,这让她以后该怎么混,自己上街会被人套麻袋打吗?周瑾言一脸沉重走到赵翠花面前,他就这么沉默的盯着赵翠花。难道潜伏这么久,就要被暴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