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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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棠起诉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
她发了一篇长文。
“我拒绝把人生交给生育任务，于是被家族权力体系排斥。”
“当一个女人不肯成为传承链条上的工具，她就会被体面地踢出牌桌。”
文字很会煽动。
评论区一开始全是支持。
有人骂陆家封建。
有人骂我靠孩子上位。
还有人把我的照片挖出来，配上难听的话。
陆闻舟看得脸色发沉。
“我让公关处理。”
我抱着小女儿，摇头：“不用。”
“他们骂你。”
“网上骂赢了也拿不到信托席位。”
他被我说得一怔。
我抬头看他：“她把战场放在舆论里，我们就不进。她把战场放进法院，那就按法院的规矩来。”
陆家没有公开回应。
婆婆照常带我处理家宴名单。
陆闻舟照常去集团开会。
陆峥身体恢复后，偶尔坐在书房听汇报，不再亲自冲到一线。
表面平静，底下却已经把证据准备得一清二楚。
开庭前一晚，婆婆给许明棠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我当时就在茶室，帮她整理第二天要带的文件。
婆婆开了免提。
“明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电话那头传来许明棠的冷笑。
“妈，您怕了？”
婆婆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怕舆论。我是怕你输完以后，再没有台阶。”
“我不需要您施舍台阶。”
婆婆眼神淡了下去。
“好。”
电话挂断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许久没动。
我轻声问：“妈，您难过吗？”
她看向窗外。
“我给过她机会。”
是的。
不止一次。
茶室里的劝告。
家族事务的邀请。
甚至开庭前的电话。
许明棠每一次都把它当成压迫，当成威胁，当成她人设里新的素材。
第二天开庭。
媒体围在法院外。
许明棠穿着黑色西装，妆容精致，站在镜头前说：
“我相信法律会给所有不愿被家族生育规训的女性一个答案。”
她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车里，没有下去。
庭审开始后，陆家律师拿出第一份文件。
婚前财产协议。
律师声音很平。
“许女士，请确认，这份协议是否由您本人签署？”
许明棠脸上的从容，第一次裂开。
那份协议明确写着：
陆家集团股权、陆峥夫妇个人资产、家族信托权益，均不属于她与陆闻川的夫妻共同财产。
许明棠抿着唇。
“是我签的。”
律师点头，又拿出第二份文件。
家族信托章程。
第三份。
家族事务参与确认书。
第四组。
她过去几年公开演讲、访谈和账号内容的完整公证记录。
每拿出一份，许明棠的脸就白一分。
那些曾经替她换来掌声的话，此刻被一字一句念进法庭。
“我不稀罕所谓家族传承。”
“我不会参与豪门内部那些落后的血脉安排。”
“女性价值不该被继承权绑架。”
法庭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