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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备拆完,练习室恢复了老样子。
  地胶又硬又旧。
  把杆一晃就响。
  镜子灰蒙蒙,照不出人影。
  空调嗡嗡叫,冷气半死不活。
  顾雪她们练了没两天,就叫苦连天。
  “这地胶硌得我脚疼。”
  “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镜子这么糊,我动作全看不见。”
  “以前多好啊,现在这怎么练。”
  三个人跳一会儿,停一会儿。
  以前抢着来的练习室,现在待不住。
  我听着,没接话。
  当初我换这些的时候,你们可没说过半句好话。
  当初我自费改造,你们用得理所当然。
  现在拆了,倒成了我的错。
  她们不甘心。
  不肯认错。
  也不肯低头。
  顾雪和赵诺诺,开始在学员群里带节奏。
  “温晴也太狠了,自己不用,也不让别人用。”
  “就为一点小事,把整个组的设备都拆了。”
  “害大家跟着她一起遭罪。”
  “我们练舞时间都被耽误了。”
  “她家里有钱,了不起啊。”
  “说拆就拆,一点不顾别人。”
  媛媛也在私下里说。
  “她就是故意报复。”
  “看不得我们好。”
  三个人一唱一和。
  群里,真有人跟着起哄。
  “就是,也太小心眼了。”
  “有钱了不起啊,说拆就拆。”
  “搞得大家都没法练。”
  “这种人,太自私了。”
  她们刻意不提自己怎么逼我。
  不提占我的柜子。
  不提用我的护具。
  不提密谋把我赶走。
  只说我把东西拆了,害了大家。
  一时间,不少人都冲我指指点点。
  走到哪,都有人看我。
  背后窃窃私语。
  “就是她。”
  “看着挺文静,心眼这么小。”
  我没解释。
  也没争辩。
  她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忍气吞声的温晴。
  她们以为,谣言传多了,就成了真的。
  她们以为,我会一直沉默。
  我没再忍。
  我把录音,原原本本发进了群里。
  “温晴是不是忘了,这舞蹈室本来就该给媛媛用。”
  “一起针对她,她受不了就会自己走。”
  “设备她不能一起带走。”
  “就她那怂样,早晚的事。”
  一句一句,清清楚楚。
  谁说的,什么语气,全在里面。
  群里,先是一静。
  跟着,我又把备案清单发上去。
  设备产权,时间,票据,签名。
  全在。
  哪样是我买的。
  哪天装的。
  花了多少钱。
  谁签的字。
  一样一样,摆在那里。
  最后,我打了一行字。
  “我拆的是自己的东西。”
  “你们霸占的,也是我的东西。”
  “到底谁害了大家。”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原来她们想霸占人家的东西。”
  “还想把人赶走,太恶毒了。”
  “我刚才还帮她们说话,我真瞎。”
  “难怪人家拆,换我我也拆。”
  “用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密谋逼人走,这也太恶心了。”
  “顾雪平时看着挺好,原来是这种人。”
  “赵诺诺也是,跟着起哄。”
  “媛媛更别提,蹭练还这么横。”
  风向,一下子全倒过来。
  之前起哄的人,一个接一个来道歉。
  “温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我不该听她们乱说。”
  “你早该把录音发出来。”
  “这种人,就该曝光。”
  “你做得对,凭什么让她们白用。”
  “支持你,别理她们。”
  顾雪、赵诺诺、媛媛,一个字都没敢再发。
  群里安静了。
  她们的头像,一个比一个暗。
  三个人在机构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走到哪,都有人指。
  “就是她们。”
  “想白嫖还这么理直气壮。”
  “活该。”
  “以后离她们远点。”
  谣言,彻底破产。
  她们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了下去。
  设备是我买的。
  密谋是她们定的。
  如今,一样一样,全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