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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地震,我是渴死的。
  这辈子重生到周家三房,我就干一件事:囤。
  帐篷、发电机、净水设备、压缩口粮——六个仓库,三条备用供应链,全族骂我败家疯子。
  大伯开发千亩楼盘嫌我丢人,二伯管着八十亿嘲我败家。
  每年家族会上我都是笑话。
  我爸从来不帮我说话,只是塞了张副卡:
  "花你自己的。"
  后来,地震来了。
  城垮了一半,八十亿取不出来。
  二伯第一个找到我爸,股权转让协议拍桌上。
  "签了,我保你有水喝。不签,你自己撑。"
  我爸手抖着按在协议上。
  我从帐篷里探出头。
  "爸,我那六个仓库,够一千人用半年。签什么?"
  ......
  上辈子,我是被渴死的。
  8.2级地震,写字楼塌成了混凝土夹心饼,我被卡在两块预制板中间。左腿断了,右手能摸到一台饮水机,手指差了三厘米。
  三厘米。
  我盯着那桶水看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嘴唇裂到流血,舌头肿得说不出话。眼前发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在周家老宅的沙发上。
  电视里播着都市频道的美食节目,我妈在厨房择芹菜,我爸坐对面划手机。
  客厅茶几上摆着半盘西瓜和一杯白开水。
  我盯着那杯水看了十秒。
  然后猛地抓起来灌进嘴里。水从嘴角淌下来,我不管,喝干了又冲进厨房,头低到水槽里,嘴对着水龙头喝。
  我妈尖叫一声,锅铲差点掉地上。
  "周沐晴!你发什么疯!"
  我没理她,喝到胃里灌满才直起身子,擦了把脸,掏出手机。
  2021年3月14日。
  上辈子那场地震是2026年8月15日。
  我还有五年。
  第二天我翘了课,去了城南五金批发市场。背了个最大号的登山包走进去,老板打量了我半天。
  "小姑娘,你要啥?"
  "矿泉水,二十箱。急救包,五个。防水布,一整卷。手摇发电机,两台。"
  老板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把银行卡递过去。
  "刷卡。"
  那天我把所有东西搬回了家,我爸帮我卸了三趟货。他站在我房间门口,看着床底塞满的整箱水和衣柜里挤着的急救物资,嘴张了张,最后只问了一句。
  "晴晴,怎么了?"
  我蹲在地上码箱子,没抬头。
  "爸,你信不信有些东西平时一文不值,到了要命的时候拿一栋楼都换不来。"
  他没听懂。
  但他没拦我。
  从那天起,我把所有的零花钱和打工收入都变成了物资。
  周末便利店,寒假工地搬砖,暑假快递站分拣。赚多少花多少,一分不剩。
  帐篷、折叠床、净水器滤芯、压缩饼干、碘伏纱布、止血带、卫星电话、柴油桶。每一样都是上辈子我在废墟下想要却没有的东西。
  高中毕业的暑假,我攒够了第一笔仓库租金。
  城郊一个废弃的物流中转站,铁皮顶棚,水泥地面,月租八千。我特意找人做过评估——抗震等级达标。又自己加了钱做了地基加固。
  付完租金那个下午,我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阳光从顶上的破洞照进来,落在脚边。
  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结实的。
  上辈子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这辈子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