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馥莹第二次去仰山阁,凭着上回记的路好在没有走错。到了门口通禀过后,晚翠也想跟着进去,却一下被门口的鸣鹤拦下。“书房重地,还是只馥莹姑娘一人进去便好。”晚翠不动声色应下,心里想着回去要怎么交差。作为杜华容的心腹,她与燕芳深知她的脾性,即便主子不说也能猜到馥莹的作用。一想到这里,晚翠顿觉后脊发凉。原先那点艳羡悄然消散,下定决心还是只做好自己忠心的大丫鬟。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而书房里的赵弗寒原还捧着个卷宗皱眉沉思,没多久便闻到一股清新的米香味儿。他抬起头看到了馥莹,挑了下眉看着她手中的食盒。“你自己做的?”馥莹开门见山:“爷给奴婢赏了药,奴婢别无所长,还望爷不要嫌弃。”赵弗寒略迟疑一下倒也赏脸。他拿帕子取了一小块儿江米山药糕,品尝片刻,神色便微微动容。再看向馥莹的时候也有了些微变化。这小丫鬟也不是只有一张貌美的脸,倒还有些旁的手艺。他又存着几分试探道:“你不是原先在杜家外院做事,和谁学的这些?”馥莹对上他的目光,低下眉:“奴婢在杜家的灶上认了个干娘,这些也都是干娘教奴婢做的。”她也没有撒谎,赵弗寒一查便知。赵弗寒闻言又戏谑看了她一眼:“自己有这手艺也好,至少往后不必饿肚子了。”简单一句话,一下让馥莹闹了红脸。那双杏眸也如同浸了酒的桃花瓣,流光溢彩。因为她想起那次试婚时,赵弗寒捏了下她的腰问她为何这样瘦,馥莹只能说小时家中贫困时常饿肚子。没想到他还记得。“这点心不错,往后隔几日给我送些过来。”馥莹刚要应是,耳边又听他唤她:“过来,我教你研墨。”馥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赵弗寒卷起她的袖口露出纤长的一只手,又教她拿起搁置在笔架上的墨条,一手摁在砚台边缘,缓缓转动。馥莹学什么都很快,眉眼满是认真,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耳边还有赵弗寒的提点:“清水要少少的加,以手腕用力,重按轻推。”馥莹顷刻会意。男人的呼吸浅浅喷在颈间,馥莹只觉一股痒意从脑后渐渐泛了上来。酥酥麻麻,指尖都烫的发软。眼见要没法专注的时候,好在赵弗寒放开了她。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好了,你先回去吧。”馥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回去的路上,晚翠自然问她在书房的一刻钟都做了什么。馥莹如实回答,晚翠颔了首,回了临春院就去了正房。杜华容还没睡,自然也是等着晚翠回禀。“奴婢瞧馥莹对夫人还是忠心的,姑爷怕也只当个小物件儿,没多久就丢开手了。”杜华容深以为然,又怅怅一叹。“我如今也觉得,他或许不是喜欢馥莹,只是想用她打我的脸。”当初挑试婚丫鬟,她自然也想挑心腹过来的。后来母亲挑中馥莹,杜华容虽怄也应了,馥莹家中的情况也的确便于拿捏。事到如今,也不得不用馥莹去争宠。晚翠却脸色一变。“夫人是不是忘了,听闻老夫人身边还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