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精致的白色帕拉梅拉缓缓驶入靠山村,停在姜家小院门前。
  车门推开,林薇薇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走了下来,脸上再没有往日的骄横与不可一世。
  正在院里收拾破旧竹椅的姜禾愣了一下,下意识打量着来人。
  林薇薇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上前,深深地向姜禾弯腰鞠了一躬。
  “姜小姐,我是来向你和陆沉道歉的。”林薇薇的声音轻柔而真诚。
  陆沉正扛着木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林薇薇,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林薇薇抬起头,苦笑了一声,眼神清澈而释怀。
  “陆沉,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今天是代表林家来主动退婚的。”
  “以前是我太自私傲慢,以为金钱和背景能决定一切。”
  林薇薇看着姜禾,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与羡慕。
  “看到你甘愿放弃百亿继承权,也看到姜小姐面对两千万毫不动摇的骨气,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你们之间这种纯粹而真挚的情感,是任何金钱和权势都无法企及的。”
  “祝福你们,也请原谅我过去的无知与无礼。”
  林薇薇将礼盒放在石桌上,再次躬身,随后优雅地转过身,上了车驶离靠山村。
  姜禾看着汽车远去的背影,轻轻扣住了陆沉的手指。
  “她其实不坏,只是以前站得太高了。”姜禾柔声道。
  陆沉反手搂住她的腰,微笑道:“管她呢,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咱们了。”
  消息不胫而走,整个靠山村瞬间炸开了锅。
  村民们这才彻底搞清楚,眼前这个平日里被大家嘲笑没用的上门赘婿,竟然是省城千亿豪门的独生太子爷!
  当初帮姜家高价收猪、送拖拉机、买贵宾犬,全是他暗中为了疼媳妇动用的通天手段!
  为了姜禾,他甚至连百亿家产都眼睛不眨地丢掉,心甘情愿留在这个穷山沟里干农活。
  隔壁的王大娘提着一篮子新鲜鸡蛋走进来,脸上全是敬佩与惭愧。
  “陆沉啊,过去大娘有眼不识泰山,说话难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对姜禾这丫头的情意,咱们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你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
  几位村里的长辈也纷纷围过来,争相给陆沉递烟,夸赞姜铁山招了个天底下最好的女婿。
  陆沉笑着婉拒了香烟,麻利地给长辈们倒上大麦茶,没有半点豪门少爷的架子。
  村里的风言风语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全村人对陆沉深深的敬意与夸赞。
  送走热情的村民,陆沉脱下了身上仅存的名牌衬衫,换上了姜禾亲手缝制的粗布麻衣。
  他不再给远在省城的管家打半个电话,也不再召集任何保镖与雇佣兵。
  陆沉挽起裤脚,光着脚丫踩进湿软的泥地里,跟着村里的老农学习如何扶犁打秧。
  手掌磨出了殷红的血泡,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咬着牙咬紧牙关坚持。
  午后的阳光洒在地头,姜禾提着水壶和热腾腾的玉米面饼子走过来。
  看到陆沉满身泥水、擦着汗水卖力耕地,姜禾眼中泛起温柔的光芒。
  陆沉接过姜禾递来的水壶,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笑得牙齿雪白。
  姜禾拿出干净的帕子,细心地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泥点子。
  两人的目光在阳光下交汇,姜禾的嘴角缓缓上扬,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的笑颜。
  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彻底散去,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升腾起最踏实、最治愈的幸福感。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了瑰丽的晚霞。
  陆沉把院里的房顶修缮得严严实实,又将乱糟糟的菜园子整理得井井有条。
  晚饭后,陆沉擦干手上的泥土,突然笑嘻嘻地穿上外衣。
  “禾禾,我去镇上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
  姜禾有些诧异:“天都快黑了,你去镇上干嘛?”
  陆沉眨了眨眼,神秘兮象地摆摆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夜幕彻底笼罩了山村。
  院外传来踩着碎石的脚步声,陆沉踏着月光走进了小院。
  他的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高采烈。
  姜禾迎出门来,疑惑地看着他背上的布袋。
  陆沉解下口袋,笑眯眯地看着姜禾:“禾禾,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