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气吹过来。
我看着刘米丽和私生女们尖叫着扑过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微微用力,将骨灰一把扬向空中。
黑灰的粉末四下飞舞,落在海水里,瞬间湮灭无踪。
“齐欢,挫骨扬灰,是你应得的报应!”
黑灰的粉末四下飞舞,落在海水里,湮灭无踪。
刘米丽尖叫起来,婆婆当场晕了过去。
我看着一旁的女人们:“齐欢已经灰飞烟灭了。”
“想分遗产?先去证明这堆灰是你们的亲爹吧!”
他的女儿们想要抢夺骨灰盒,被我一巴掌扇开。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报警!快报警抓她!”
“不要脸的小三,抢了人家老公还敢毁尸灭迹!”
“一个小三至于做得这么绝吗?感觉这个男人有问题。”
“得不到就要毁掉呗,恋爱脑由爱生恨,多正常!”
也有齐氏员工为我正名:
“这是邓总啊,齐氏的江山都是她打下来的,肯定是齐董卸磨杀驴!”
婆婆醒转过来,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抬手想打我。
“欢儿活着时对你多好,现在他死了,你连骨灰都不给他留全?”
我截住她的胳膊,甩在一边。
婆婆踉跄后退,几个热心大姐扶住了她。
“我心疼他?谁来心疼我的三个孩子!”
刘米丽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可惜财产还被她扣在手里,只恨我没权没势,不能给欢哥出头。”
旁边一个大哥心疼得不行:
“你别哭,直播间好多人能作证!齐总生前亲口说过,遗产全是你们的!”
其他人也附和:
“让这毒妇把齐总的遗产交出来!”
“对!赶紧赔钱!”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盖过了远方的汽笛。
刘米丽被簇拥着推到我面前。
她轻声说:“姐姐,放弃吧,所有人都向着我呢。”
大家不耐烦地对我推推搡搡。
我轻笑,从包里抽出一份遗产转让合同,递了过去。
刘米丽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太好了!快签吧!”
刘米丽一把抢过合同,快速翻看起来。
反复确认后,她眼里闪着贪婪和得意,签下了名字。
一式两份。
收回文件,我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忍不住嘴角上扬。
“齐欢欠的 2 亿,现在是你的了。”
不远处,齐临冲我点了点头。
五辆黑色商务车鱼贯驶来,刺耳的急刹声响起。
车门同时拉开,二十多个壮汉跳下车,手里的电棍噼啪作响。
人群像退潮般散去。
那些人在我面前一字排开,形成一堵肉墙。
“齐欢的债,是不是该还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指向刘米丽。
“你们该找的人,在那边。”
07
为首的刀疤脸接过文件,仔细看了几秒。
“刘米丽是谁?”
他转过身,撸起衣袖。
虬结的肌肉上,满是骇人的刺青。
刘米丽被吓得噤了声,后退了两步,双腿直打颤。
还是齐爱丽初生牛犊不怕虎,站出来嚷嚷道:
“你是邓凌找来的打手吧?我可不怕你!”
刀疤脸瞥了我一眼,偏头呸了一口。
“她?她还不配请我来!”
他打开手里的电棒,往空中挥了挥,爆出蓝白的电弧。
人群整齐后退,空间一下开敞了许多。
齐爱丽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狈大喊:
“你你你,你想干嘛?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刀疤男哈哈大笑:“一群胆小鬼,就算我今天打死你,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不和你废话,齐欢欠我们的两个亿,什么时候还?”
齐爱丽吓了一跳:“两个亿?我爸怎么可能欠这么多!”
刘米丽回过神来,上前赔笑:“齐欢刚刚去世了,他是上市公司大老板,这点钱不会拖欠的。”
刀疤男挑眉,眼神里满是轻蔑:“什么大老板,全是靠借钱维持的生意!”
“之前他拿一部分股票做抵押,年底分完红估计我们还能勉强回本。”
“现在这个直播一开,齐氏的股票都跌停了,你们拿什么还钱!”
齐欢借债的事我知道,做生意搞点杠杆也正常。
只是没想到他如此冒进,居然借了高利贷,全部压在了新项目上。
我发现之后也没怪他。
本想年底回款后还掉就好,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于是我让儿子放出一点风去,他们果然沉不住气,风风火火赶来了。
我笑了:“既然有人这么爱认爹,这 2 亿的债,就请各位好女儿平摊了吧。”
“对吧,齐夫人?”
刘米丽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齐爱丽指着我尖叫:“你去找她啊!钱都在她手上,我们还什么都没拿到呢!”
我双手抱胸:“不好意思齐夫人,齐欢的遗产可是你百分百继承的,合同你刚刚签完。”
“我只是个失败的三姐,人财两空,能决定什么呢?”
刀疤脸不耐烦起来:“少特么给我扯皮,快给钱!”
他一挥手,手下人立刻围住了白月光和那几个女儿。
齐爱丽瑟瑟发抖,扯了扯刘米丽的衣袖:
“妈,要不把爸的公司给他们?反正我们也不懂管理。”
刘米丽刚要点头,我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
“对了,地产不行了,齐氏正在申请破产重组,你们还不知道吧?”
她彻底瘫痪在地,崩溃大哭:“我不是齐欢的老婆,邓凌才是!”
08
所有人都傻了眼。
刘米丽直起身对刀疤跪下,指着我,满脸哀求:
“她才是齐欢的老婆,你找她要钱!”
忽然有人想起了什么:“她不是三十年前,那个世纪婚礼的新娘吗?”
“卧槽,居然是她!她还真是齐欢的老婆啊,真是岁月催人老。”
世纪婚礼?
居然还有人记得。
那一年,齐氏踩着地产的风口扶摇直上。
齐欢说,要补偿我那三个还没来得及睁眼看世界的孩子,让我风风光光地做一回新娘。
那天,鲜花遍野,宾客如云。
快门声此起彼伏,宾客的祝福盈满耳畔。
我站在那片盛大的光里,以为整个世界都在为我而亮。
看着身边的高大挺拔的新郎,胸腔里的暖意,满得几乎要漫出来。
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笑,太可笑了。
我不禁笑出了声。
刀疤脸用电棒指着我的鼻子:“你是齐欢的老婆?那他的债有你一半!”
“快拿钱!你们几个再扯皮,全部扔进海里喂鲨鱼!”
齐临想挡在我前面,被我扯开。
我两手一摊,委屈极了:
“齐氏这个样子,我也没钱啊!我住的是普通住宅,而且也抵押给银行了。”
“刘米丽,齐欢不是给你们一套别墅吗?快拿来抵债!”
电棒又指向了刘米丽,她不情愿地吸了吸鼻子:
“那套别墅是齐哥亲口答应给我们住的,我们孤儿寡母,总不能睡大街吧?”
几个女儿也跟着抽泣,凑到婆婆身边,你一句我一句:
“奶奶,救救我们,我们也是齐家的骨肉啊!”
婆婆板起脸,拉着公公躲得老远:“谁是你们奶奶!我不认识你们!”
我慢悠悠地提醒:“刘米丽,你年纪不大,记性倒是不好。”
“齐欢不是给你们买了保险吗?”
“什么保险?”婆婆来了精神。
“齐欢死了,刘米丽可是能拿到不少赔偿金,婆婆你啊,一分钱都没有呢!”
婆婆听后大怒:“好啊,小贱蹄子,把我儿子哄得五迷三道的。”
“临死前都不记得他还有个老娘,把钱都给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