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林峥带来了更多材料。
第一份，是陆知瑶当年伪造的离家出走信。
笔迹鉴定显示。
信中大部分文字，出自十二岁的陆知瑶之手。
只有落款“陆航川”三个字，是照着我的作业本临摹的。
第二份，是旧手机通讯恢复记录。
陆航川失踪当天，陆知瑶用旧手机拨过三个陌生号码。
其中一个号码，属于当年接送我的面包车司机。
第三份，是司机的补充笔录。
司机说，最先联系他的人不是陆知瑶。
是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夹克，戴着墨镜，把钱装在牛皮纸袋里。
他只说了一句话。
“孩子送远一点，以后别再让他出现在陆家附近。”
陆知瑶看着那三份证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开口解释。
“我不知道那是人贩子。”
“我以为只是把航川送到别人家住几年。”
林峥抬头。
“你当年只有十二岁，没有联系人贩子的渠道。”
“有人在教唆你，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陆知瑶陷入沉默。
林峥继续问。
“是谁让你给陆航川喝下那瓶水？”
她仍不说话。
“是谁让你把他带去巷口，交给那辆面包车？”
陆远琴听到这里，震惊地红着眼看向她。
“知瑶，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你把航川卖给人贩子的？”
陆知瑶眼眶发红。
“妈，我当时才十二岁。我什么都不懂。”
“我以为只是把他送去别人家住几年，我没想到他会被卖去那种地方。”
陆远琴像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气。
她扶住桌角，声音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知瑶没有回答。
赵科长忽然问：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找人贩子？”
“怎么会想到伪造离家出走信？又怎么会安排得这么周全？”
陆知瑶的嘴唇动了动。
她下意识看向陆辰星。
陆辰星的脸色更白了。
他拼命摇头。
“姐，你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知瑶垂下眼。
她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出口，账本上那个“方哥”，就再也藏不住了。
没多久，笔迹和账本鉴定结果送达。
账本真实有效。
“方哥”后面原本被水泡开的字迹，也被技术人员恢复。
林峥将放大的照片投到屏幕上。
“方伟。”
“陆家现任男主人。”
“陆辰星的生父，陆知瑶和陆航川的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