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侯府,裴寂舟并未过多停留,将沈宛姝送到,直接就走了。倒是慕清瑶昨儿跪了大半天,被丫头搀扶着进去,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那个大名鼎鼎的裴寂舟亲自送了沈宛姝回府?慕清瑶满心酸意,嘴上却道:“裴大人竟亲自送姐姐回府,孤男寡女的,恐怕不妥吧?若是让老夫人看见了,恐怕要多想。”沈宛姝打量了一下她。“慕姨娘,心是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别忘了,你能被侯爷纳进来当妾,还是我答应的,若非我点头,你现在还在府里当奶娘呢!”慕清瑶闻言脸色煞白。“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最好是,我与裴大人清清白白,容不得你胡乱揣测!”慕清瑶死死咬着唇,低垂着头不敢跟她对视,实际上眼底却皆是恨意。等回了沁香园,慕清瑶一把将身边的丫鬟春朝推开。“不过是个没人爱的卑贱商户罢了,若非有一些臭钱,她以为她能当侯夫人吗?”“我长了她好几岁,她却对我半分尊重都没有!等我成了侯夫人,我要将她骨头都碾碎了!”春朝在旁边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慕清瑶发泄了一阵,她忽然平静起来。“李麽麽,给我梳妆,然后送信给大少爷,就说我想见见他。”李麽麽连忙示意小丫鬟起来,然后走到慕清瑶身边。“是姨娘,奴婢这就让春朝去送信。”青天白日,沁香园里却活色生香,慕清瑶靠在谢辰浩怀里。“姨娘,你怎么唤我过来?”“大爷,我们平日里见不着面,今日好不容易能见着了,我想跟你多说说话。”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慕清瑶连忙推开谢辰浩:“大公子,是你爹来了!”谢辰浩眼中出现几分慌乱。“爹他不是不在府里吗?”慕清瑶连忙穿上寝衣,一边将他推到床底下去。“大少爷,你快藏好,万万不能让你爹发现了我们的事!”外面的敲门声渐重。“清瑶,你在做什么?我进来了!”谢辰浩咬了咬牙,翻身躲到了床底下去。慕清瑶将头发和衣服整理好了才出去。“侯爷,你今儿没去当值吗,怎么有空过来?”“昨日你跪了母亲这么久,我来看看你,给爷看看,疼不疼?”他说着一把将她推到床边,不顾她的阻拦便撩起她的裤腿,去看她膝上的伤口。见上面一片乌青,还凑近吹了吹。慕清瑶连忙推开他:“爷,不碍事的,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出去做什么,你的腿都这样了。还是让爷安慰安慰你吧……”说着手胡乱摸到了别处,惹得慕清瑶不由得轻喘了起来。床榻上的动静在床底下听得清清楚楚,谢辰浩眼眸发红,皆是耻辱和恨意。若是谢晏修死了,慕清瑶就用不着委身于他!终有一日……谢辰浩掌心里都掐出血来。满心的不甘和痛苦。……入夜,沈宛姝照常带着画春去前堂用膳。刚穿过长廊,路过花园的时候恰好撞上了谢云夙。沈宛姝本想假装没看到,就怕惹是生非了,谁知那谢云夙就是不肯放过她,却是叫住了她。一副极其恭敬的样子。“嫂嫂,真巧啊,不如一起过去用膳?”沈宛姝想拒绝,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不得不应。毕竟从前两人也是经常一起去用膳。不过那时候谢云夙还没有这么不要脸。两人并肩走着,谢云夙道:“嫂嫂拿到银子了?”“嗯,多谢。”“既如此,嫂嫂从此可就是跟我同一条船的人了。”沈宛姝停下来蹙眉看着他。“什么意思?”“若侯府的人知道是你让我给谢灵薇设的局,你说会怎么样?”“你疯了?若我被发现了,你也别想逃脱!”谢云夙眼底却毫不在意。“嫂嫂以为我怕吗?”沈宛姝突然看不懂这个人了,不,她从来没有懂过。既然他不怕身份败露,那他前世为何潜伏在府里这么久?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沈宛姝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口道:“二爷,我记得自从我嫁进来侯府,可没有对不起过你,至于你与旁人的仇怨,都与我无关,我也绝不会插手。”谢云夙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一把掐住沈宛姝的腰,将她按在假山石上。沈宛姝瞳孔微缩:“你想做什么?”谢云夙目光落在沈宛姝白皙胜雪的脸上,然后落在她殷红饱满的嘴唇上。“嫂嫂,你到底知道多少?”沈宛姝知道眼前的人是个疯子,她抿唇:“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如果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她以为自己这么说,谢云夙多少会有些害怕,却不料他眼底却翻涌着兴奋的光。“可我从未想过让你死,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女人。”“啪”地一声,沈宛姝咬唇看着他。“绝无可能!”话音刚落,唇却被狠狠噙。谢云夙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箍在她的腰上,将她死死抵在冰冷的山石上,不肯半分退让。他的吻极其滚烫,像是压抑了许久,骤然冲破了所有伪装。沈宛姝又急又恼,还想再扇他巴掌,谢云夙捏住她的腕。这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贴着她的额头,漆黑的眸子沉沉地锁着她。“你是我的。”沈宛姝抬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谢云夙,我与你不过是交易。我拿回我的嫁妆,你达成你的目的,到此为止,你不要妄想更多。”“嫂嫂急什么,倒不如我们联手,将那些惹你不高兴的人都铲除了,不好吗?”沈宛姝眼里带着狠意。“你别再拿我当借口了!你要用什么肮脏手段做你的事便去做,与我何干!”她最恨他这张嘴了,没有一句真话。不过都是甜言蜜语罢了。若她信了,便得舍了自己的一条命。谢云夙掏出帕子轻轻擦拭她的唇,一瞬间又变得如此温柔。“该去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