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裴砚舟接过家主印。
他却牵住我的手,带我走上主位。
我想挣开。
“这是裴家的位置。”
“今天也是盛曜的股东大会。”
他按住我的手。
“你该站在这里。”
韩正清当众宣布,盛曜所有债权已被裴氏旗下基金合法收购。
十亿债务仍然存在。
但任何人都不能再用提前抽贷逼我交权。
债主们彻底没了声音。
大屏幕随后出现陈家竞拍专利的资金流水。
那笔钱经过几层账户,最终指向盛明川侵吞的三千万公款。
周铭把带回来的文件袋交给我。
里面正是失踪的原始授权书。
父亲的签名是伪造的。
所谓精神鉴定没有医院备案。
那份遗嘱更是盛明川和盛婉找人补做的。
每一页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盛婉转身想跑。
门口的盛曜员工堵住了她。
曾经被她随意开除的人,此刻没有一个让路。
警察上前给盛明川戴上手铐。
职务侵占、绑架、故意伤害。
几项罪名当场宣读。
他挣扎着看向我。
“粒粒,我是你二叔!”
“你逼我签字时,记得我是你侄女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心里却疼得厉害。
父亲曾把他当成最亲的兄弟。
可他连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都想毁掉。
陈父接到几个电话后,整个人瘫坐在地。
银行终止合作,供应商停止供货,寰宇也撤销全部项目审核。
他爬到裴砚舟面前。
“裴先生,放陈家一条生路。”
裴砚舟没有看他。
“向盛粒道歉。”
陈父转向我,膝盖重重落地。
“盛小姐,是陈家错了。”
陈嘉述却还在叫嚣。
“她不过是仗着男人!”
“没有裴砚舟,她早就被赶出盛曜!”
我走到大屏幕前。
仓库纵火案的录音。
伪造遗嘱的鉴定。
三千万公款的转账记录。
周铭被绑架的路线。
所有证据被我一项项放出来。
“供应商是我引出来的。”
“假遗嘱是我送去鉴定的。”
“盛曜的员工也是因为相信我,才愿意留下。”
我看着陈嘉述。
“裴砚舟救过我。但盛曜不是他替我抢回来的。”
我拿起代理董事长的印章,在终止合作书上落印。
“从今天起,盛曜永久终止与陈家的一切合作。”
陈嘉述终于说不出话。
警察将他和陈父一并带走。
会场外,那些曾经辱骂我的媒体开始删除报道。
有人当场开直播道歉。
热搜上的豪门骗局也被撤下。
新的词条冲到第一。
盛粒绝地翻盘。
人群散去后,我走进休息室。
裴砚舟正在让医生处理后背的伤。
我关上门。
“为什么连我也骗?”
他的手停住。
“知道真相的人越少,内鬼越容易相信我失势。”
“所以我也只是你的诱饵?”
“不是。”
他看向我。
“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我的火气一下冲上来。
“你被带走时,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仓库砸下来的时候,我也以为你会死。”
“裴砚舟,你可以瞒身份,不能瞒危险。”
我拿过纱布,重新替他包扎。
动作不算轻。
他疼得皱了下眉,却没有躲。
“听见了吗?”
“听见了。”
“以后还敢吗?”
“尽量不敢。”
我抬眼瞪他。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我的额角。
我的心跳乱了。
刚想推开他,韩正清便敲门进来。
“先生,绑走周铭的人查到了。”
裴砚舟神色恢复冷静。
“谁?”
“护卫队的调令来自裴晏礼。”
我已经听说过这个名字。
裴砚舟最信任的堂兄。
韩正清把照片放到桌上。
“他不仅动用了护卫队,还接触过盛婉。”
裴砚舟看着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我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把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