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学校春游要交三百八十元。 我跟周叙开口时,他正把一沓自印刮刮乐压在餐桌上。 “老规矩,刮出多少给多少。” 结婚三年,我和女儿每个月的生活费,都靠这一张刮刮乐决定。 最多中过五百,最少是谢谢参与。 周叙说这叫生活情趣。 可我知道,他是在报复我。 五年前,周叙创业失败,婆婆心疼他,主动拿出三十万元,却又怕周叙不肯要,便求我配合演一场刮中大奖的戏。 可后来婆婆却告诉他,那是被我骗走的养老钱。 从那天起,周叙认定我用三十万买下了老板娘的位置。 女儿踮着脚,一点点刮开银色涂层。 “谢谢参与。” 她眼里的光暗下去,小声问:“爸爸,那我是不是不能去春游了?” 周叙摸摸她的头,笑得温和。 “愿赌服输,那就说明你这次没有春游的运气。” 当天晚上,他的白月光晒出一只六千八的生日蛋糕。 配文是:“有人记得我小时候没吃过漂亮蛋糕,特意补给我。” 照片角落里,露出周叙戴着婚戒的手。 我没有质问,只给三年没联系的父亲发去一条消息。 “爸,你说得对。” “我准备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