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在裴昭野的书房里发现了那封假降书。 原来父亲和三位兄长从未打算投敌。 休妻、逐母、撕毁婚书,也不过是他们陪苏绮罗演的一场戏。 她是父亲故交留下的孤女,自幼寄养在边城,总觉得自己无家可归。 她红着眼问他们,若有一日必须取舍,能不能也先选她一次。 父兄答应了。 我的未婚夫裴昭野沉默许久,也低声说:“只此一次。” 隔着一道屏风,我看见他垂眸摩挲那枚定情玉环,神情温柔得近乎残忍。 他以为我至多哭一场。 等天亮,他带着凤冠回来哄我,我便还会像从前一样原谅。 我没有推门质问。 只回到后院,将那封假降书放在母亲与嫂嫂们面前。 祖母看完,枯瘦的手按住拐杖,半晌才道:“既然他们想看我们死心,那便死得彻底些。” 天亮前,七具无名女尸被抬进祠堂。 母亲亲手点燃了满院红绸。 火光烧透侯府时,我们已经沿密道出了城。 而裴昭野正穿着昨日的新郎喜服,捧着重新写好的婚书赶回来。 他以为自己只迟了一夜。 却不知从此余生,他等到白头,也不会再等到他的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