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第二天,沈知意就盯上了我的房间。
  “姐姐,你在收拾东西吗?”
  “咪咪这几天总是打喷嚏,兽医说它呼吸道敏感,必须住通风好、有大露台向阳的房间。整个二楼,就只有你的房间最合适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家里空房间很多,三楼还有好几间客房。”
  妈妈不耐烦地打断我道:
  “三楼太高了,知意每天上下楼看猫不方便。“
  妈妈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再说了,你刚回沈家,以前在乡下睡柴房都能睡,何必占着这么好的阳台?”
  “负一楼的杂物间昨天我已经让人腾出来了,虽然没窗户,但安静,适合你。”
  不等我回答,两个保姆已经直接推门而入。
  将我的东西书胡乱塞进蛇皮袋里,扔到了门外走廊上。
  沈知意抱着猫,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谢谢姐姐成全,咪咪一定会喜欢这个新家的。”
  我一言不发走下了负一层。
  那是沈家堆放废旧家电和清洁工具的地下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折叠铁床,连一扇通气的窗户都没有。
  但沈知意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她故意将猫粮撒在地下室唯一的出口通道上。
  我刚推开门迈出一只脚。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那只布偶猫尖锐的爪子狠狠挠在我的手臂上。
  剧痛骤然袭来。
  我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墙上。
  猫爪在我的皮肉上疯狂抓挠,鲜血顺着脚踝淌了一地。
  沈知意听到动静,立刻从楼上跑下来。
  “姐姐!你就算恨我抢了你的房间,你冲我来啊!你为什么要虐待咪咪?”
  沈知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浑身发抖。
  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至,爸爸妈妈着急地冲下楼梯。
  看着沈知意怀里受惊的猫,又看了看我流血的手臂。
  爸妈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全是厌恶:
  “沈清漪,你长本事了,连只猫咪都容不下!这猫身价几十万,要是出了事,你赔得起吗?”
  我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腿,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砸。
  “我没有!是有人故意把猫粮撒在我门口,地下室太黑,我根本没看见它……”
  “你闭嘴!”
  爸爸根本不等我把话说完,冲上来就是狠狠一脚踹在我的后腰上。
  “满嘴谎话的东西!猫粮在二楼,猫自己会长手拿下来撒在地上吗?”
  “我看你就是嫉妒知意,心术不正,故意残害动物泄愤!”
  妈妈更是连看都没看我腿上的血迹一眼,满眼厌恶。
  “骨子里就是改不了那股下作的村气!几十万的猫,要是擦破一点皮,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抽痛,血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
  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公开审判这我这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