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夺过副卡：
“谁允许你刷的？”
王莉像是早有准备，立刻往我妈身后一躲。
“卡是妈给我的。
她说这是你的心意，让我直接用。”
我看向我妈。
她不但没有心虚，反而皱起眉。
“给我的卡，我想怎么用怎么用！”
“我给你办副卡，是怕你和爸看病时钱不够，不是让你拿去养他们全家！”
“什么养不养的，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妈护着王莉，
“她给咱们林家生了三个男孩，是家里的功臣。
你这个当大姑姐的，带她父母旅个游怎么了？”
又拿三个男孩说事。
从王莉生下大儿子开始，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孩子满月，我出两万；
周岁宴，我包金锁；
上幼儿园，林耀说手头紧，我替三个孩子一次性交了学费。
他们只记得王莉是功臣，却忘了在后边真正付出经济成本的是谁。
我直接打了银行客服：
“我要冻结一张副卡，尾号1476。”
“卡片在您本人手上吗？”
“不在，卡在我妈手里，十分钟前被人刷了九万六，不是我消费的。”
“这笔消费您要发起争议核查吗？”
“要，顺便把副卡限额降到一元。”
“好的林女士，卡片已冻结，核查结果三个工作日短信通知您。”
王莉急了：
“你冻结了，我们到了那边怎么花？”
我笑了。
“你们自己没钱？”
“我们刚装修完，哪还有闲钱？”
她脱口而出后，突然闭上嘴。
“装修什么？”
林耀脸色一变，拉了她一下。
可已经晚了。
王莉索性扬起下巴：
“新房啊。
反正早晚都得让你知道，藏着也没意思。”
我转向父母。
“什么新房？”
我妈支支吾吾：
“就是前阵子新买的房子。”
“他们哪来的钱？
鱼塘确权和补偿都办完了？”
空气凝固了下来，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分了多少？”
我爸沉默片刻。
“七口。”
我指尖发凉，声音都变了。
“哪一口是我的？”
我妈像听见了什么荒唐话。
“你都嫁出去了，还要娘家的鱼塘做什么？”
这一句话，让我彻底明白了。
“所以我一口都没有？”
“你有工作，你男人也有本事，不缺这点东西。”
她说得又快又顺，显然早就想好了，
“你弟不一样。
他是林家唯一的儿子，还有三个男孩。
五口经营权写给他，两口留给我和你爸养老，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死死攥着手机。
“钱是我出的。”
“你给自己父母修鱼塘，还要算回报吗？”
我爸终于出声：
“林悦，别什么都跟你弟争。
鱼塘给他，是为了守住林家的产业和根。”
周承安正好这个时候赶来。
他刚见完客户，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
听见这句话，他在我身边站定：
“爸妈，别怪我说话难听。
鱼塘和收益没有林悦的份，那以后要她出钱时，也就别再拿这些说事。”
林耀却满不在乎地笑了：
“姐，你们两口子别一听我们有钱买房了就急。
三口塘已经转包出去了，每个月都有承包费，以后爸妈的生活费，你也不用操太多心。”
我妈立刻打断他。
“承包费是留给三个孙子的教育金，不能乱动！”
我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鱼塘给林耀，承包费留给孙子，你们养老呢？”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
“当然是归你！
儿子传宗接代，女儿贴心伺候，这才叫各尽各的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