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知道,除了七口鱼塘的经营权,当地进行水产园区改造时,还发了八十多万元停养补偿和设施补助,也全部给了林耀。
他们拿七十多万买下二手大平层重新装修,剩下的买家具、换车,却还要偷刷我的副卡出去旅游。
我妈立刻说:
“装修钱不能动!
房子装一半停下来,不是白糟蹋了吗?
旅游是我六十岁生日,你孝敬我一次怎么了?”
我指着林耀:“鱼塘给儿子,补偿款给儿子,承包费给孙子,养老和花钱才轮到女儿。
你们不是讲亲情,是把好处和责任分得明明白白。”
我妈脸色铁青:“你工资高,一个月拿五六千给我们养老,能把你拖垮?”
周承安冷声问:
“你们都有退休金,手里还留着两口鱼塘,每个月也有承包收益,为什么需要林悦每月拿五六千?”
“那两口鱼塘的收益以后也是留给孙子的!”
我妈脱口而出。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在这一刻断了。
原来所谓的将来留一套给我,从头到尾都只是缓兵之计。
我看着他们,忽然不想再争了。
“好,你们的钱爱给谁给谁,收益爱留给谁留给谁。
从今天开始,林耀一家买房、装修、养孩子,跟我没有关系。”
王莉冷笑:
“说得像我们多稀罕你那点钱。”
“那最好。”
我转向父母:
“你们正常看病养老,我不会不管。
但费用必须有明细,林耀承担多少,我再承担多少。
谁也别想再拿一句‘你工资高’,让我一个人包办。”
林耀猛地拍了下桌子。
“凭什么一样多?我有三个孩子,你就两口人!”
“那为什么分鱼塘的时候,又不按两家经济条件分了?”
他被我问得一噎,随后恼羞成怒:
“经营鱼塘是林家的产业,我是儿子!”
“那养老也是林家的事,你这个儿子多担待。”
我爸重重放下筷子。
“够了!一家人非得弄得像做买卖一样吗?”
“我倒想当一家人。”
我拿起包,“可你们只在要钱时,才想起我姓林。”
临走前,我再次提出那十六万。
“鱼塘没有我的份,就把钱还我。
现在拿不出来,可以写清楚怎么还。”
我爸脸色阴沉:“一分钱没有。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以后别回来求我们。”
我笑了一声。
他们手里还有房有退休金,坐拥鱼塘收益的林耀连旅游的几万都不肯出。
到底是谁会求谁,已经很清楚了。
我刚走到门口,我妈忽然追出来:
“站住!你爸下周要住院做手术,医生说得准备二十万。
你现在就把钱转过来!”
我的脚步顿住。
从前听见“住院”两个字,我一定会立刻掏钱。
可这一次,我转过身,平静地问:
“什么手术?哪家医院?预计费用单呢?”
我妈愣了几秒,随即恼怒地拔高声音:
“让你准备,你准备就是了!难道我还会骗你?”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医院缴费页面。
“把住院通知和费用明细发给我,我该承担的部分,直接交到医院。”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把一分钱转进你们任何人的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