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店里出来,就接到市场监管所的电话。
  “林小姐,有消费者举报你做的手工月饼,害她儿子严重过敏,现在已经瘫痪了!”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钥匙差点没拿住。
  “我做的月饼?”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都有人亲眼看见你往店里送过期原材料了,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她越说越激动,像是要顺着电话进来给我活剥了。
  “我儿子才七岁,就瘫痪了,以后他还怎么活?”
  “我告诉你,两百万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告上法庭,让你无期徒刑,别想再出来害人!”
  我沉默半晌,笑了。
  “行,我马上过去。”
  我倒要看看,我刚租下还没开业的毛坯房,是怎么做出害人月饼的。
  ……
  我刚赶到市场监管所,前街店铺的老板娘刘梅就冲上来甩了我一耳光。
  “就是你!就是你卖的毒月饼害了我儿子!”
  “他才七岁啊!吃完你做的月饼就严重过敏,现在已经神经性瘫痪了!”
  我耳边嗡嗡作响,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周围人却一听这话,纷纷侧目,有人举起手机,对准我的脸。
  “这么年轻就敢卖毒食品,必须曝光!”
  旁边的大妈嫌恶地瞪着我。
  “为了挣钱连孩子都害,这种黑心商家就该抓起来!”
  我看着他们愤愤不平的脸,勉强压住火气,抬手擦了擦嘴角。
  “你凭什么认定月饼是我做的?”
  刘梅先是一愣,随即哭得撕心裂肺。
  “你还装?”
  “前几天我儿子在你店门口玩,不小心踢翻了一个纸箱,你当时就拉着脸,让我儿子滚远点!”
  “你肯定是因为这事记恨我儿子,所以故意在月饼里动手脚!”
  我眉头紧皱。
  这才想起三天前,确实有个小男孩对着我店门口的装修材料动手动脚。
  但我只是跟他说离施工的地方远一点,小心受伤。
  怎么落到她嘴里变成了我让他滚远点了?
  我气笑了,忍不住反驳。
  “我一个要开店的大人,就因为孩子踢翻纸箱,专门做毒月饼害他?”
  “我有病吗?”
  刘梅顿了一下,很快又哭着抹眼泪。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这么大年纪还没结婚没孩子的人在想什么?”
  几个附近商户立刻跟着开口。
  “就是,谁知道她天天关着门在店里搞什么?”
  “还天天板着一张脸,也不跟周围人说话,傲得很。”
  “这种脾气,做出报复孩子的事也不奇怪。”
  我冷冷地扫过他们。
  “凭我的脸色,就能给我定罪?”
  工作人员敲了敲桌子,严肃地打断众人。
  “都安静!现在是在调查,不是在开批斗会。”
  他转头看向我,翻开记录本。
  “林小姐,请你如实回答,你有没有制作或者销售过月饼?”
  我摇头。
  “没有。”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调出租赁合同。
  “这间铺子是我十天前才租下来的,根本没有开业,我可以给你看租房合同——”
  话没说完,调解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刘梅的丈夫周强喘着粗气冲进来,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你还敢说没做过?”
  他点开一段视频,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画面里,我正抱着几箱印着食品原料字样的纸箱往店里走。
  周强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指着视频。
  “这些原材料早就过期了!”
  “她把东西偷偷搬进店里,就是存心要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