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当天,岳父岳母包下了镇上最大的宴会厅。
门口的拱门只写着小舅子的名字,岳父抱着儿子四处敬酒,岳母则逢人便展示那套金首饰。
我和林晚抱着女儿进门时,她只朝角落努了努嘴。
“你们坐那桌,别挡着你弟见客。”
宴席过半,岳母忽然拿起话筒。
“今天还有件喜事要宣布。晚晚已经答应,把三十亩果园留给弟弟。”
她看向林晚怀里的女儿,笑得轻蔑。
“外孙女毕竟是外姓人,不配惦记我们林家的产业。”
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
林晚却按住我的手。
她的力气不大,却很稳。
岳父见状,将林晚的文件袋一把抢过来,取出里面的《家庭财产及抚养责任确认书》和资产明细,逐页摆在桌上。
“果园、抚养费,还有你弟将来的车房彩礼,都按说好的写了。”
“你现在签字。”
林晚平静地说:“既然要把责任分清楚,你们先得签字按手印,我再给正式答复。”
岳父岳母对视一眼,以为她怕他们反悔,立刻签下名字。
岳母还招呼亲戚录像。
“都拍清楚,免得她以后不认账。”
我气得想掀桌,林晚却按住我,拿起话筒。
“弟弟每月抚养费两万元,读私立学校、出国留学的费用由姐姐承担。”
“成年后,姐姐负责购买市区婚房、三十万元以上的车,并支付六十八万元彩礼。”
“姐姐无偿交出三十亩果园,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索回。”
一条条念完,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几个亲戚低下头,再没人喊“长姐如母”。
岳母不耐烦地催促:“念完就赶紧签!”
她拿起那张确认书向众人展示。
“三十亩地本就是林家的承包地,我可以还。”
“但果树、冷库、分拣设备、以及客户渠道等,都是我的个人财产。”
岳父脸色骤变:“果园都给你弟了,这些当然也得留下!”
林晚笑了,指着资产清单上的数据。
“可以。资产估值八百六十万,先付款。”
“另外,这十年你们从果园拿走的一百三十七万货款,也请结清。”
岳母猛地拍桌:“我们是一家人,你跟亲爹妈算什么账?”
“刚才不是你们说,要把责任分清楚吗?”
林晚将他们签字按印的协议推回去。
“这上面写得很清楚,弟弟由亲生父母负责抚养。”
“至于果园,地还给你们,我的东西全部撤走。”
全场死寂。
“林晚!你敢算计你亲妈!”
岳母怒吼着让她站住,岳父扑过来想抢文件。
林晚把协议副本重重拍在桌上。
“您生的,您养。”
“我生的,我养。”
身后传来岳父的怒吼和岳母的哭声。
她拉着我跨出宴会厅,从始至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