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巴掌没有落下。
我后退半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你敢打,我就敢报警。”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
“你还敢威胁我?我是苏娇的妈妈刘美兰!你把我女儿欺负成这样,我打你怎么了?”
“原来她随便扇人,是家传。”
我甩开她的手。
“走廊有监控。何峥刚被带去问话,您想陪他,我不拦着。”
刘美兰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头顶的摄像头。
苏娇却像找到救星一样扑进她怀里。
“妈妈,她们都欺负我!”
刘美兰立刻抱住她,上下检查一遍。
“我的宝贝怎么瘦了?是不是没人喂你吃饭?”
“她们不给我切面包边,也不给我冲奶。晚上我想上厕所,她们还让我自己走。”
“太过分了!”
刘美兰转头瞪着我们。
“我女儿从小没干过家务,手嫩得连瓶盖都拧不开。你们和她住在一起,顺手照顾一下会死吗?”
沈悦冷声道:“她凌晨让我给她洗内衣。”
“女生之间洗件衣服怎么了?”
“那您帮我洗?”
刘美兰噎了一下,恼羞成怒。
“你能跟我女儿比吗?我女儿从小就是享福的命!”
苏娇躲在她怀里,立刻有了底气。
“听见没有?我妈妈都说了,你们就是应该照顾我。”
说完,她把脚往前一伸。
“妈妈,我袜子卷到脚底了,硌得疼。你让林晚帮我脱掉。”
刘美兰竟真的命令我:“没听见娇娇说脚疼吗?你离得近,赶紧帮她脱。”
我站在原地没动。
“您的女儿,凭什么让我伺候?”
“让你搭把手而已,怎么这么自私?”
“那您离她更近,自己脱。”
刘美兰立刻皱眉:“我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腰酸得厉害。你们年轻人有手有脚,多做一点怎么了?”
我冷笑一声。
“您腰酸,苏娇手疼,何峥要管工地。合着全家只有别人不累?”
走廊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
刘美兰脸上挂不住,指着我骂道:“怪不得我们娇娇天天哭。跟你这种没教养的人住在一起,谁受得了?”
“她受不了可以回家。这里是大学,不是你们家的托儿所。”
我终于知道,苏娇为什么能长成这样。
她不是天生不会生活,而是刘美兰把她养成了一个废物,又把生活不能自理当成值得炫耀的资本。
赵倩赶到后,让刘美兰先去办公室。
“有什么可调查的?”
刘美兰不满地嚷嚷。
“我女儿哭成这样,肯定是别人的错!”
说着,她当众打开行李箱。
里面装的不是普通衣物,而是奶瓶、奶嘴、儿童围兜、恒温水壶,还有一整排婴儿肉泥。
刘美兰熟练地给苏娇系上围兜。
“宝宝张嘴,妈妈喂。”
苏娇立刻停止哭泣,坐在椅子上张开嘴。
刘美兰把肉泥挤进去。
苏娇嚼了两下,又皱起眉。
“凉了。人家吃凉的会宫寒。”
刘美兰摸了摸包装袋,马上指向沈悦。
“你去接一盆热水,我给娇娇烫一下。水温不能太高,四十二度正好。”
沈悦转身回宿舍,直接关门。
刘美兰气得直跺脚。
“现在的大学生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
苏娇也委屈起来。
“妈妈,她们一直都这样。让她们接杯水,跟要她们的命一样。”
“别哭,妈妈替你教训她们。”
刘美兰环视一圈,又盯上周妍。
“你看起来最老实,去给娇娇把水接来。顺便把肉泥热了,再把那边的行李搬进宿舍。”
周妍推了推眼镜。
“您涉嫌指使女儿造谣、网暴同学,现在还要求受害者继续伺候她。您确定这些话要当着监控说?”
刘美兰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冷笑:“学校招的是大学生,不是育婴师。您真觉得她离不开人,就该给她办退学,再请个二十四小时护工。”
“凭什么让我女儿退学?”
“因为这里没人欠她。”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刘美兰终于觉得丢脸,拉着苏娇进了辅导员办公室。
赵倩将视频、录音和外校男生的笔录摆在桌上。
刘美兰只看两眼便推开。
“年轻人打打闹闹,哪有这么严重?林晚不是也还手了吗?双方都有错。”
赵倩皱眉。
“是苏娇先动手。”
“那肯定是林晚先看何峥,刺激娇娇了!”
我问:“看一眼就能打人?”
“谁让你盯着别人男朋友?”
“他脸上写着禁止观看?”
刘美兰被噎得脸色发青。
她沉默片刻,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样吧,五万块。你们把视频删了,再公开给娇娇道歉,这事翻篇。”
唐棠气笑了。
“先是何峥带人堵门,现在又轮到您拿钱砸?”
“嫌少?”
刘美兰又拿出一张卡。
“十万。你们三个平分,够你们花好几年了。”
苏娇立刻抬起头。
“妈妈,凭什么给她们十万?她们三个也配?”
“宝宝乖,妈妈先让她们闭嘴。”
刘美兰压低声音,语气却依旧理所当然。
“等她们删完视频、公开道歉,谁还知道真相?”
办公室瞬间安静。
赵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周妍则默默抬起手机。
“您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刘美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谁允许你录音的?删掉!”
她伸手想抢,被我挡了回去。
“您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吗?怎么还怕留下证据?”
我把两张卡推回去。
“第一,我们不会删证据。第二,我们不会撒谎。第三,您再诱导我们作伪证,我会把这件事也记进材料。”
刘美兰猛地站起来。
“你一个没出社会的小丫头,凭什么这么横?”
“凭我占理,凭我有证据,也凭我不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