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盯着我手里的纸，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笑开。
“小敏，你少拿两张破纸吓唬人。”
“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找人做的假报告？”
“你被我抢了生意，心里不痛快，大家都看得出来。”
老王的儿媳妇立刻接上。
“就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大半夜堵着莉莉，不就想把脏水泼到人家身上吗？”
我没理她，把报告举高了些。
“白纸黑字，检测日期、检测机构、样本编号都在。”
“我不怕查。你呢？”
莉莉眼神朝人群里扫了一圈，声音忽然软下来。
“我一个小本买卖，哪懂什么检测不检测。”
“大家在我这买菜，图的不就是便宜吗？我要是真卖毒菜，怎么现在才出事？”
她说着，眼圈红了，抬手抹了抹眼角。
“我就是看小敏你菜卖得贵，想帮大家省点钱。”
“现在你拿这东西堵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几个大爷大妈果然吃这一套，有人小声说。
“算了算了，都是邻居，闹这么难看干什么。”
我没让这话落地。
“刘婶，王叔家这五天吃谁的菜，你最清楚。”
刘婶从人群后挤进来，嗓门又亮又冲。
“王老哥最近天天在莉莉摊上买！”
“前天还拎着一大袋土豆回去，我亲眼瞧见的！”
老王的儿媳妇急了眼：“你和小敏一伙的，当然替她说话！”
我转头看她，声音压得很稳。
“婶子，那你说，王叔这五天有没有去过莉莉摊上？”
“你敢对着一院子的邻居说没有吗？”
她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
莉莉赶紧扶住她，冲我皱眉。
“小敏，这菜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婶子家都这样了，你还逼问她，像话吗？”
我盯着莉莉。
“那你把进货单拿出来给大家看。”
“你卖的菜，产地是哪，渠道是哪，有没有农药残留检测。你敢吗？”
莉莉攥着包带，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单子在家里，今天没带。”
人群里开始有了议论。
我没再追，收起报告，扫了一眼众人。
“行，明天市监局的人会来找你。到时候你跟他们解释。”
莉莉脸色终于变了，一把拉起老王的儿媳妇。
小声嘀咕了几句，两人转身就走。
人群慢慢散了。
我站在楼道口，夜风从窗户外灌进来，后背全是汗。
回到家，我先把门反锁，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手机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家门口，门牌号拍得清清楚楚。
下面跟着一行字。
“多管闲事的人，命都不长。”
我盯着屏幕，手指有些发麻。
几秒后，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你明天要是再折腾，就等着别人给你收尸吧。”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
“我不会向你们这种人低头的。”
然后拉黑，截图，发给老周。
老周电话几乎立刻打了过来。
“小敏，你别一个人扛。”
“明天我带人上门，你把所有记录给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地上还没分完的菜。
“好，但我明天要先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