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声越来越远。
父亲抱着我冲上汽车,三个哥哥带兵直奔火车站。
最后一班军列已经驶出站台。
裴峥驾车追上铁轨,裴珩带兵封锁前方道口。
车厢里挤满了逃难百姓。
秦妈早已混迹在混乱的人群里,不见踪影。
父亲将我交给三哥,给抢上档,一节节车厢找过去。
三哥抱着我跟在父亲身后。
经过运煤车时,一股熟悉的药味钻进鼻尖。
我立刻指向漆黑的煤堆。
“煤!”
父亲立刻抬枪对准煤车。
“出来!”
煤堆突然炸开。
秦妈抱着木匣翻上车顶,抬枪便朝我们射来。
裴砚侧身护住我,子弹擦过他的肩膀。
父亲跃上车顶,一枪打落秦妈手里的武器。
她转身想跳车,却被前方拦截的士兵堵住。
“你们再靠近,我就毁了城防图!”
秦妈掏出火折子,抵住木匣。
我伸手指着匣子,大喊:“假!”
秦妈动作一僵。
父亲趁机扑上去,将她踹倒在车顶。
木匣摔开,里面只有一叠废纸。
真正的城防图,早在秦妈挟持我时,被我扯出一角,塞进了襁褓。
父亲从我衣领里抽出折叠的图纸,红了眼眶。
“乖宝救了全城。”
秦妈和军师被押回帅府。
半个月后,公审开始。
金铺掌柜拿出长命锁订单,车夫供出收买账单,钱庄伙计指认赎金由秦宝珠亲自支取,春桃也哭着说出冰水和毒虫的真相。
所有证据摆在面前,秦宝珠再也无从狡辩。
她跪在堂下,死死盯着我。
“若不是她出生,我才是裴家唯一的小姐!”
父亲当众撕毁她的义女文书。
“你得到的十年富贵,是裴家给你的恩情,不是你害我女儿的资格。”
秦家母女与军师被军法处置。
大哥恢复军职,二哥洗清杀人嫌疑,三哥则亲手拆掉后山狼笼。
母亲把我抱回自己的院子。
“乖女儿,受苦了。”
大姨太送来金玉,二姨太交出私库钥匙,三个哥哥更是轮流守在门外,谁都不肯少抱我一会儿。
父亲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将整座城的产业写进我的名下。
“我裴震霆的女儿,谁都不能再欺负!”
我抓住他的军装,终于完整地喊出那句前世到死都没能喊出口的话。
“爹爹。”
叱咤战场的裴大帅当场红了眼,将我高高举起。
这一世,我终于守住了自己的家。
也夺回了本该属于我的掌上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