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渣顿了顿,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脸上又堆起那副市侩的笑容:“不过嘛...谁让我铁渣心善呢?而且...我对你那头环,还有你这位...呃...‘仙人掌精’朋友,实在是感兴趣得很!”他指了指沉默的守望者,“这样!我铁渣好人做到底!我的‘移动宫殿’就停在不远的沙丘后面!虽然破了点,但总比你爬过去强!我送你去断牙峡谷边缘!作为报酬嘛...”
他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头环借我研究研究?额~就一会儿就好!我保证不弄坏!或者...让这位‘仙人掌精’朋友,送我点它身上...呃...不重要的边角料?比如...一小节藤蔓?”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市侩精明却又似乎真能帮上忙的废土喜剧人,再看看身边依旧警惕但似乎对铁渣并无恶意的守望者,以及头环里传递来的、对“破烂”的嫌弃和对找到“艾莉姐姐”的微弱期待...
前路凶险,但这个叫铁渣的家伙,似乎是这片陌生废土上,唯一能抓住的、带着点荒诞喜剧色彩的“救命稻草”。“成交。”陈默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站起来,随后他不放心的补充道:“但头环只能看,不能摸。藤蔓...你得自己问它。”他指了指守望者。
铁渣看着守望者那光滑冰冷的“脸”和黄金竖瞳,缩了缩脖子:“那...那还是算了...嘿嘿,头环看看也行!走走走!带你去见识见识我铁渣的‘移动宫殿’!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他背起他那座“移动垃圾山”,哐啷哐啷地带头向洞外走去,荒腔走板的歌声再次响起,冲淡了废土的死寂:
“破烂王~我本领强~废土之上我最狂~嘿!捡个兄弟去冒险~今晚加餐蜥蜴汤~(虽然跑了一只)...”
陈默看着这个无厘头的铁渣无奈地摇摇头,拿起头环,看了一眼沉默跟随的守望者。
“走吧,音音,”他在心中低语,“去找艾莉姐姐。顺便...见识见识这位‘破烂王’的移动宫殿。”
头环微微震动,传递来一丝无奈又带着点新奇的波动:【...哥哥...吵...但...有趣...】
铅灰色的天光下,三个身影——一个喋喋不休的拾荒者,一个伤痕累累的守护者,一个沉默高大的守望者——离开了临时的岩洞庇护所,朝着未知而危险的“断牙”峡谷方向,踏上了充满荒诞喜剧色彩的寻人之旅。废土的寒风卷起沙尘,似乎也在为这奇特的组合吹奏着一曲变调的歌谣。
铅灰色的天光下,铁渣的“移动宫殿”在沙丘后露出了它那令人震撼的轮廓。
陈默站在沙丘顶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设想过各种可能——一辆改装过的履带车?一架勉强能飞的旋翼机?甚至是一艘半埋的黄沙中的旧时代气垫船?
但眼前这个...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怎么样?震撼吧?这可是废土独一份!”铁渣得意地挺起他那瘦骨嶙峋的胸膛,破毡帽在风中欢快地抖动。
震撼?确实。震撼得陈默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那是一个...由至少二十种不同载具残骸拼接而成的、堪称废土艺术品的“载具”。主体是一辆锈迹斑斑的旧时代校车,车顶被粗暴地掀开,焊接上了某种飞行器的弧形舱体;车身两侧伸出六条机械腿——三条是挖掘机的液压支腿,两条是坦克的履带,还有一条居然是游乐场旋转木马的金属马腿!车尾则挂着三台不同型号的发动机,排气管歪七扭八地朝天喷着黑烟;车头更是惊世骇俗——一个巨大的、用金属板拼接成的“笑脸”面具焊在前窗位置,两个车灯从“眼睛”位置透出昏黄的光,配合歪斜的“嘴巴”,活像个喝高了的疯子。
最绝的是车顶——那里竖着一根用废旧卫星天线和晾衣架拼凑成的“避雷针”,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破布条和空罐头,在风中叮当作响,活像某种原始部落的图腾柱。
“这...这玩意儿能动?”陈默的声音都变了调。
“嘿!瞧不起谁呢!”铁渣不满地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的“杰作”前,用力拍了拍车门(那门看起来像是从冰箱上拆下来的),“老铁跟了我五年!从'锈蚀镇'到'秃鹫之巢',跑了不下两百趟!除了偶尔闹点小脾气,从来没撂过挑子!”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麻利地爬上驾驶座(那座椅是用理发店的转椅改装的),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按钮和拉杆中精准地找到了某个开关,用力一扳。
“轰——咔咔咔——突突突——”整辆车如同被惊醒的钢铁巨兽,发出了一连串足以让任何机械师心脏停跳的恐怖噪音。黑烟从各个缝隙喷涌而出,六条机械腿抽搐般地抖动起来,车顶的“避雷针”疯狂摇晃,那些破布条和罐头奏响了一曲荒诞的打击乐。
“看!老铁精神着呢!”铁渣在驾驶室里得意地大喊,声音几乎被噪音淹没。
守望者的黄金竖瞳微微闪烁,光滑的面部上银光流转,形成了一个类似“?”的符号。
头环里的陈音传递来一阵强烈的波动:【...哥哥...会死...】
陈默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远处堡垒探照灯的方向,又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肋骨。以他现在的状态,徒步穿越这片辐射戈壁确实不现实。眼前这个移动的“废铁博物馆”虽然看起来随时可能散架,但至少...是个交通工具?
“它...最快能跑多快?”陈默小心翼翼地问。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
铁渣挠了挠油腻的头发:“平地的话...全力冲刺能到四十码!下坡能到六十!就是刹车有点不好使,一般靠撞停...”
陈默:“......”“别担心!”铁渣看出他的犹豫,拍着胸脯保证,“去'断牙'峡谷的路我熟!有条干涸的河床,平坦得很!老铁跑起来稳当着呢!再说...”他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向守望者,“有这位'仙人掌精'朋友在,就算半路抛锚了,推也能推过去不是?”
守望者面无表情(它本来也没有表情),但黄金竖瞳微微眯起,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
最终,在铁渣的再三保证和头环里陈音微弱的“总比走路强”的意念支持下,陈默艰难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铁渣欢呼一声,麻利地跳下车,从他那“移动垃圾山”背篓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校车中段的一个“舱门”(实际上是个洗衣机门),“来来来!贵宾席已经准备好了!”
陈默看了看那个直径不到半米的圆形开口,又看了看自己一米八几的个头和受伤的肋骨,突然有种想反悔的冲动。
“呃...有没有正常点的车门?”
“正常?”铁渣一脸不可思议,“兄弟,在废土上,能动的就是好车!能进的就是好门!别挑剔了!来,我帮你!”
十分钟后,在铁渣的生拉硬拽和守望者的“辅助”(它用藤蔓般的手指把陈默轻轻托了进去)下,陈默终于挤进了这个“移动宫殿”的内部。
如果说外观是废土朋克的狂想曲,那么内部就是精神病人的梦境。整个车厢被改造成了一个杂乱的“工作室”兼“起居室”,各种零件、工具、不明物体堆满了每一个平面;天花板垂下十几条颜色各异的电线,末端挂着形状诡异的自制灯具;角落里有个用油桶改装的“炉子”,上面架着个锈蚀的平底锅;一张吊床悬在半空,上面堆满了脏兮兮的毯子和几本封面模糊的杂志;最惊人的是“驾驶室”后面,赫然立着一个用旧显示器、电路板和罐头瓶拼凑成的“超级计算机”,上面闪烁着意义不明的红光。
“欢迎来到铁渣号!”铁渣像个骄傲的导游,张开双臂展示他的“王国”,“全废土最舒适的移动堡垒!看这儿——”他指着那个“超级计算机”,“我的宝贝'铁脑壳'!能接收方圆五十里的无线电信号!还能玩俄罗斯方块!”
陈默看着那个随时可能起火的“铁脑壳”,明智地决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