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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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调查比我想的更快。
沈曼前两次闹事的视频都被找了出来。
第一次，她在西街一家饮品店，抱着孩子要求加双份珍珠和芋圆。
店员提醒幼儿不适合吃整颗小料，她立刻开直播，说店员瞧不起穷妈妈，连孩子想喝杯奶茶都不给。
那家店怕影响，最后给她做了一杯去小料的温奶茶，她当场摔了杯子。
第二次，她在星河广场买椰果果茶。
监控里，她把吸管塞到孩子嘴边，逼孩子吸。
孩子刚咳了两声，她就立刻拿手机拍摄，大喊：“你们店的东西把我孩子噎到了！”
那次孩子没有真的卡住，只是呛了一下。
商场调解后，店铺赔了五百块息事宁人。
沈曼拿了钱就走。
邵警官把这些摆在她面前。
“这不是巧合。”
沈曼低头不语。
“你知道孩子吃这些东西有风险，所以专门选带整颗小料的饮品。你不是没常识，你是在赌。”
她忽然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我赌什么？我能赌什么？”
邵警官说：“赌孩子出事，赌商家担责，赌你终于不用继续带他。”
沈曼嘴唇抖起来。
过了很久，她像泄了气一样瘫在椅子上。
“我没想让他死。”
这句话一出来，连顾宁都后退了半步。
她是后来被陆姐带来做补充笔录的。
听见沈曼这句话，她整张脸都白了。
邵警官问：“那你想怎样？”
沈曼捂着脸。
“我就是想让别人管管他。”
“让谁管？”
“谁都行。”
“用让他窒息的方式？”
“我没有！”她尖叫，“我只是......我只是想制造点事，让他们赔钱，让他们知道我也很难。”
“如果孩子真的被卡住呢？”
沈曼突然不说话。
诊室外走廊很安静。
她沉默得太久。
久到所有人都明白，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后果。
我胃里一阵翻涌。
弹幕慢慢飘过。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在等。】
【等一个看起来合理的意外。】
邵警官合上记录本。
“你所谓的太累，不是伤害孩子的理由。”
沈曼抬头看他，眼神空洞。
“你们都说得轻巧。”
女警察把孩子带去另一个房间吃东西。
小男孩捧着一碗粥，吃得很慢，却很认真。
每吃一口，都要先抬头看看周围人的脸色。
像是怕吃多了会被骂。
顾宁看得眼圈发红。
她走到我旁边，小声说：“许棠，我差点......”
她没说完。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说：“现在知道也不晚。”
顾宁抹了一把眼睛。
“我当时只想着别被差评。”
我没接话。
因为我也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