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妮不顾桂花婶的再三挽留,谢绝了在他们家用饭。
  她可不想,吃个饭还鸡飞狗跳的。
  林母被害一案,证据确凿,又有他的亲口招认,很快就结案了。
  因为林母没死成,量刑就从死刑变成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至于林茹。
  让她留在方家,自生自灭岂不更好!
  村里人得知实情,唏嘘不已。
  不由感叹,林家人这是引狼入室啊!
  林家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家里的土地租了出去,并签订了租地合同,这是李燕妮要求的。
  “好久没去祭拜过我师父了,浩天哥,陪我去拜拜我师父吧!这一次走,再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李燕妮望着绿意盎然的山峦,想起自己被丢弃在山洞中的情景,那次她九死一生,得到了那次机缘,她才能绝处逢生,扶摇直上。
  传她医术赠她机缘的师父,于她有再生之恩。
  林浩天一手揽住她纤腰,点头应道,“好,我们现在就去,那也算是我的师父,拜一拜也是应该的。”
  山上那处洞穴,早就被李燕妮用阵法结界给隔开了,洞口也被重新修缮过,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洞前,上面是李燕妮亲手刻下的,洞中夫妻俩的凄美爱情故事。
  两人在洞口摆上香案和几样灵果作为供品,点燃香烛,长揖一礼,跪倒在地。
  “师父,徒儿来看你们了,再生之恩永不敢忘,愿师父和师娘在天有灵,仙寿永昌。”
  三跪九叩之后,烛火闪烁,一阵微风吹过,似有淡淡的叹息声拂过耳畔。
  ”师父,是你吗?”
  李燕妮脱口而出扬声喊道。
  回答她的是山间树叶的舞动声。
  “媳妇。”
  林浩天轻唤一声,将李燕妮的思绪拉回。
  “走吧!我们下山回家。”
  “嗯!”
  ……
  转眼到了他们离开的日子,一家人收拾出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院中堆成了小山。
  李燕妮看着那硕大的包袱抽了抽嘴角,“大哥大嫂,去京市只带上贵重物品就行,衣服也不用带那么多,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像被子这些就不用带了,我都准备了新的,粮食也不用带,送给亲戚或者卖掉都可以,火车上带不了那么多东西的。”
  她刚说完,就看到大嫂李小求拎着鸡笼子过来了。
  “大嫂,你该不会提着鸡上火车吧?”林浩川有些无语地看着鸡笼下那滩鸡屎。
  李小秋被好几道目光盯着,有些结巴,“不,不可以吗?”
  那她养的这些鸡怎么办?
  这些可都是她一点点喂大的鸡,才刚下蛋,难不成要杀了吗?
  李燕妮知道她不舍的。
  前些年,他们连吃个鸡蛋都是奢侈,这好不容易让养鸡了,他们想吃,也能眼都不眨的吃上鸡蛋了。
  “大嫂,火车上人太多,人都挤的脚不沾地,没有地方放鸡笼,这鸡带过去也得病死。”
  “是,是吗?那我不带了!”
  李小秋说着话,脸上那心疼的表情,看着有些让人不忍。
  李燕妮只好拿话哄她,“大嫂,等到了京市,咱们再买鸡崽养,这些鸡就杀了,做给大家吃了吧!”
  听到还能养鸡,李小秋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不知道这是李燕妮的缓兵之计,去了京市,那院子干净亮堂的,让她养她都不会养了。
  林浩川暗暗给三嫂比了个大拇指。
  一家人又忙着杀鸡吃肉,将带不走的东西搬回了房间。
  努力做到轻装上阵。
  刘春玲夫妻俩急急跑来时,林家人的鸡肉刚端上桌。
  一家老小围着桌子坐了一大桌。
  “玲子,快来坐,先吃完饭再说。”
  李燕妮看她跑的气喘吁吁,忙站起来招呼两夫妻坐下。
  “不用,不用,我们真吃过了。你们先吃,我说几句话就走。”
  “这样啊!那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我,我来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带我婆婆去,我们不想把孩子丢在家里……”刘春玲眼神里含着期盼。
  她男人在身后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燕妮眨了眨眼,努力回想着自己那天有没有跟玲子说清楚。
  “你俩跑得累成狗,就为这事儿来?你脑子里面装的是水啊!”
  李燕妮使劲戳着刘春玲的脑门,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跟你说的明明白白的,一家人都去,还能唬你吗?”
  被指着脑门骂,刘春玲一点不生气,反而嘿嘿傻笑着任她戳。
  两夫妻这下放了心,又跑着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林母经过几天的休养,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整天怏怏的,没有一点笑容。
  大家都处在要离家的不舍和即将远行的焦虑中,有兴奋有期盼,还有对新生活的向往。
  也就顾不上看林母的脸色了!
  李燕妮看到了,也假装看不到。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想通才好,别人说再多,也不能左右一个人心里想什么。
  大队长刘国军知道林家人都要去京市,也厚着脸皮来求了李燕妮,想让他两个儿子跟着去见见世面,能多挣个仨瓜俩枣的生活也宽裕些。
  用谁也是用,况且这个大队长人还行,李燕妮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随着进京的队伍不断壮大,也到了他们启程的日子。
  两辆车载着林家人出了村,兴安村里彻底炸了锅。
  原先有风声,大多数人还不是很相信,他们会舍下家里这一摊子,全都搬到城里去。
  现在,亲眼所见,容不得他们不信。
  他们这一走,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石子,掀起许多波浪。
  有些思想活络的就暗暗兴起了进城找工作的决心。
  一路风尘仆仆,坐了三天三夜的车,终于平安抵达了京市。
  一下火车,他们的眼睛就不够用了,飞速发展的经济,使得京市一天一个样儿。
  “哇!这里就是京市啊!哥,哥,你们学校在哪儿啊?离这远不远。”
  林浩轩拽着他二哥林浩然叨叨个没完,看到什么都兴奋的问个没完。
  林浩然耐心的一一指给他看,半点没有嫌弃的意思。
  偶有路过的人,见到他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来,鉴于他们人多,倒也没敢说什么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