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坐在房顶上,看着一波又一波的诡异僵尸袭来。“怎么又变多了,这是第几波了?”林间又看看邻居那边,那边还只有几只伪尸夹杂着普通僵尸,狂尸都没有。滋啦滋啦滋啦。那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一下接一下,还带着焦糊味。七八堆灰烬码得整整齐齐,风一吹,扬起细碎的灰粉。电大立在花盆里,枪管上的电弧还没散干净。他低头看了电大一眼。眼神在说“还是你猛!”电大枪管一转,电弧滋滋跳了两下,算是回应了。他正要站起来,墙角有动静。几粒白蛆正从土里钻出来,往豌豆根上爬。估计是哪个蛆虫僵尸身掉下来了,其他植物没有看到。一想到前天被蛆咬了,林间就一阵后怕。塔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飞了起来,把白蛆一粒一粒吸进体内,炼化。塔黄晃了晃身躯,落了下来。白天,林间翻出戴夫种子袋,在手里掂了掂。今天的种子,该开了。前两天种的红色种子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发芽。他搓了搓手,摸出一颗灰绿色的种子,往花盆里一种。土面拱了拱,一棵冰蓝色的苗破土而出,秆上凝着细霜。然后等着他长出来。“嚯,这个应该是寒冰射手。”林间乐了,蹲下来看。“说起来隔壁好像也有寒冰射手吧。”“看来这个寒冰射手只能给自己当空调用了。”林间给它浇了水,又蹲回电大跟前,发愁。昨晚那波分了三条路。电大固定在花盆里,只能打一部分。剩两路全靠原神和茄神兜底,万一多来几路,就漏了。前面的防线怎么那么容易被破呢?电大枪管朝外,没动。林间蹲在那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翻出囤货,铁板、轮子、螺丝、角铁,叮叮当当敲了一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院子中间多了一条横向的轨道,轨道上架着一辆铁皮矿车。敲完最后一颗螺丝,他把矿车往轨道上一推,轮子转得顺溜,一点杂音没有。电大被请进矿车,枪管朝外。林间推了一把,矿车顺着轨道滑出去,电大转了个角度,电弧滋啦一声,把墙角一只探头探脑的狂尸轰成一蓬灰。林间又推了两个来回,电大枪口扫过每一个角落,电弧噼啪响。林间满意地拍了拍车沿,没再说话。傍晚,林间照例翻出Z公司的种子包,补了一排豌豆,又补了两株坚果。这包种子是几天前上门送的,他用得快,剩得不多了。补完种子,他正在给寒冰豌豆浇水,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闷响。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他爬上墙头一看,头皮发麻。主街方向来了一大片。有的弓着腰,有的拖着腿,身上烂肉翻卷,肚子鼓鼓囊囊,边走边往下掉蛆。一大群蝇蛆僵尸。林间跳下墙头,把四株超模摆上阵位,自己跳上矿车,握住推把。矿车冲出去,电大开火。电弧在僵尸群里炸开,一道穿三只,滋滋声连成一片。普通蛆尸挨上两三下就化成一蓬灰,灰粉落下来,铺了一地。林间推着矿车在轨道上来回横冲,电大扫过每一路,蝇蛆僵尸成片成片地化灰。有一只蛆尸冲得太快,没被电大拦住,一头撞进院里,肚皮炸开,白蛆滚了一地,四散往植物根上爬。塔黄慢悠悠挪过去,白烟一卷,满地的蛆被吸进体内,炼化,吐出一粒小丹,滚进土里。原神一炮一个,岩浆糊脸。茄神从屋檐上扑下来,手里剑钉进一只蛆尸的脑门,那东西还没来得及爆蛆,就栽在原地。眼看着要收尾,院门口忽然安静了。林间喘着粗气,抬头。主街尽头站着一个东西。两米多高,披着半副破甲,手里拖着一把大得离谱的斧子。它一步一步走过来,斧刃在地上拉出一道深沟。电大蓄满电弧,一串豌豆轰过去,打在处刑者胸口。处刑者晃了一下,继续走。又轰一串,还是晃。“你别推了,我打不到了!”“那不行啊,他要劈我了!”又一只处刑者扑进院子,一斧子劈下去,把院门口那株豌豆连根劈成两半。林间推着矿车就跑,在轨道上来回横移。处刑者追着劈,斧子砸在轨道上,火星四溅,矿车贴着斧刃滑过去。处刑者追了半圈,忽然一斧子劈向寒冰射手的盆子。寒冰射手突然钻出来,一个激灵,吐出一颗冰珠,冻住了斧刃。冰哥连吐两颗冰珠,打在处刑者脚上,冻出一层白霜。处刑者的步子慢下来。林间把矿车横推到轨道尽头,贴着处刑者侧面停下,电大枪管顶上去。一串能量豌豆过去,处刑者侧腰的破甲崩开,露出里面的烂肉。跪下去的处刑者撑着斧子,挣扎了一下,身体从膝盖开始碎成灰,一点一点往上漫,最后连那把大斧子也化成灰,风一吹,散了。林间瘫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半天没缓过来。然后又配合寒冰射手,冻住然后消灭了另外去一只。林间冲它摆了摆手,算是道谢。他爬起来清点损失。三株豌豆没了,一株坚果被劈了一半,冰哥毫发无损,塔黄蹲在墙根看完了全程,动都没动。林间把满地的灰扫到院墙外头,又往土里撒了把丹粉。这镇子的土地,沾了血就会出问题。收拾完残局,他又摸出Z公司的种子包,把损失的豌豆和坚果补上。包里的种子又少了一截。天已经全黑了。他坐在台阶上,数着剩下的植物,忽然听见镇子深处传来一声很沉的、很重的脚步声。比处刑者还的还重。他抬头,看向镇子尽头黑漆漆的街道。那声音在镇子深处停了。林间等了一会儿,没再响。他松了口气,刚要回屋,那脚步声又响了,比刚才近了一截。他没敢动,站在台阶上,盯着黑漆漆的街道尽头。脚步声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沉。然后,在院墙外十来米的地方,停了。“我去,这是什么”“进击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