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可是谢家用重金供奉了十年的顶级客卿。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林大师!”谢云楼又惊又怒。“给本公子剁碎了他!”林琅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慈悲荡然无存。此等妖孽若是任由他成长下去。要不了三年,整个苏州城的年轻一辈都将被他踩在脚下。今日既已结仇,必须斩草除根!嗡!林琅双掌合十,周身金光再度暴涨。恐怖的气劲甚至将周围的碎石生生悬浮到了半空之中!苏泽双手横刀在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他脸上的神情却疯狂。体内的气血彻底沸腾了!这种在生死边缘疯狂游走的压迫感。让他脑海中对于雷霆刀罡的领悟更是不断攀升!“来啊!”“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七品巅峰到底能不能要了我的命!”就在两人身上的气势攀升到顶点时——轰!!!暴鸣声自街道上空炸响!一道魁梧黑影从天而降,砸落在了苏泽与林琅正中央的地面上!咚——!漫天烟尘疯狂排开!那道黑影仅仅是双臂左右一展!砰!砰!碰撞声响起。苏泽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两丈远,落在了邱阳身边。而对面的林琅,则是脸色骤变。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五步!烟尘缓缓散去。只见演武场上那个身披玄铁重甲的铁塔汉子稳稳地立在深坑正中央。正是徐庚!徐庚双臂抱在胸前,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林琅,几年没见,你小子还真把佛门的脸丢得一干二净,跑去给谢家当看门狗了?”徐庚的声音如滚滚闷雷。林琅站在原地,周身的灿金光芒收敛进体内。“徐庚,你要阻我?”“阻你?”徐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上前迈出一步。
“你好像忘记当年在擂台上被老子按在地里揍得叫爹的时候了。”徐庚直直戳向林琅的鼻尖。“怎么着?以为自己偷摸着摸到了半步六品的门槛,就有资格在老子面前吠了?”“要打,老子陪你打!”徐庚猛地一拍胸口的玄铁重甲:“来!让老子看看你这当了狗的秃驴,手底下的功夫有没有退步!”毫不讲理!邱阳在后头激动得直搓手。这就是第一营的徐统领!在巡检司里,除了大统领,谁的面子徐庚都不给!林琅面色青红交替。但他自始至终,竟然真的没敢再迈出一步。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徐庚的恐怖。三年前在黑森林,同样是七品,徐庚凭着一身横练硬功和不要命的疯狗打法,生生把他打得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这个疯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就在这时,站在后方的谢云楼深吸了一口气。“林大师,回来。”林琅眼角抽搐了一下,向后退去,重新站回了谢云楼的身侧。谢云楼冷眼看着毫无惧色的苏泽。他是个极其精明利己的世家嫡系。今天有徐庚这条疯狗在场,想杀苏泽已经绝无可能。若是真让徐庚和林琅在这闹市街头大打出手。一旦把事情彻底闹大惊动了郡守李三山。谢家当街袭杀巡检卫的罪名就洗不干净了。为了一个已经死掉奴才,把谢家拉进和官府的正面冲突里,不划算。账,可以慢慢算。谢云楼整了整身上的锦袍,对着徐庚拱了拱手。“既然徐统领亲自出面保这小子,那今天本公子便给徐统领一个面子。”谢云楼深深看了苏泽一眼。“苏巡检,苏州城很大,路很窄。往后巡街当差,可要千万小心脚下的路,别哪天一不小心……掉进水沟里淹死了。”
“我们走。”谢云楼一挥衣袖,转身上了软轿。十余名谢家精锐护卫消失在了长街尽头。长街两旁的围观百姓面面相觑。在苏州城连官府都要忌惮三分的谢家,今天竟然主动服软退让了!苏泽握紧了腰间的雷泽。徐庚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苏泽。足足有半炷香的功夫,徐庚才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老子在巡检司干了快十年,带过的刺头少说也有百八十个,但像你这么能惹祸的,老子还是头一回见。”“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苏泽闻言,嘿嘿笑了一声。“徐统领,这事儿真不能怪我。那谢管事带人当街劫掠平民,还扬言要砍断官差的四肢,我按大周律办事,占着理。”“至于谢家那位二公子……仗着家大业大就想让我跪下掌嘴,我这人脾气直,看不惯他们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看不惯?”徐庚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看不惯!”徐庚脸上满是痛快之色。“看不惯就对了!老子当年也是因为看不惯这帮世家豪强的臭毛病,才提着刀进了巡检司!你小子这副臭石头的脾气,很对老子的胃口!”苏泽听着这话,心里对这位刀疤统领的好感顿时多了几分。然而,徐庚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收。“但老子得提醒你一句,看不惯这三个字,是需要拿命来填的。世道从来不讲道理,只讲拳头。没有足够的实力,你的看不惯就只能变成别人案板上的肉,除了挨揍丢命,连个屁用都没有!”徐庚指了指苏泽的胸口。“刚才林琅那一掌,要不是你手里的黑刀材质特殊,勉强卸了五成力道,你现在浑身经脉已经被金刚真气震得稀巴烂了!七品内府境的强横,远不是你一个八品能想象的,下次要是老子不在场,你拿什么挡?”苏泽感受着体内隐隐发痛的脏腑,郑重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实力不够,便是死路一条。”他心里很清醒,方才那一记碰撞。若非体内神秘幼苗疯狂涌出生命力替他修补伤势,他现在根本站不住。八品中期面对半步六品的林琅。差距依旧犹如鸿沟。今日若是没有徐庚从天而降,局面必定极其惨烈。实力,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跨过七品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