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将断刀放到桌子上。“爹,娘,我先进屋了。”秦婉张了张嘴,被苏震海的眼神给制止住了。苏泽把门关上之后就盘膝坐在床上了。体内青牛力慢慢运转起来,热流顺着经脉一圈一圈的冲刷着。身上的大小伤口还隐隐作痛,尤其是后背被石占龙刀罡震伤的地方,一直都有内伤。当真气运行到胸膛的时候,丹田里面忽然涌出一股清凉之气。这气息跟青牛力的灼热是不一样的,像是山泉水流过焦土一样,在它经过的地方,疼痛很快就会消失。苏泽愣了一下。他闭目内视。丹田里面,本来空荡荡的气府中心竟然生出一株嫩绿的小苗。两片小叶子完全展开,通体透明,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绿色的光芒一点点渗入到经脉之中,将刀罡造成的细微损伤一并修复好。片刻之后,背部的疼痛就消失了,手上被刮伤的地方也结痂脱落了,露出新的皮肤。苏泽睁开眼睛,有点迷茫。“原来你没有消失……而是进到了我身体里面了。”他想到了山洞中发光的植物。当时它变成光丝钻入体内,他以为自己只是吸收了,没想到整株都移到了气府之中。幼苗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像在回应他一样。苏泽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不适。相反,每次呼吸的时候幼苗都会发出一点点绿光,把体内的杂质慢慢清除掉。他放心了。“这玩意儿……是个宝贝。”苏泽对堂屋里的苏震海说道:“爹,我要闭关。这几天不用给我送饭。”苏震海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红润,并没有强行支撑的样子,就点了点头。“去吧,家里有我。”秦婉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饿了就出来,娘给你热饭。”苏泽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回到屋子里,把门从里面闩上了。
这一坐就是三天。期间他滴水未进,全靠体内真气跟那株幼苗散发的绿光维持。非但不饿,精神反而越来越好。三天后。石龙寨。石占龙坐在虎皮交椅上,九环大刀横在膝头,脸黑的能滴出墨来。“三天。三天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堂下跪着的几个山匪,声音很沙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跟我说,找不到?”为首的山匪额头上全是汗,结结巴巴说道:“大当家,那悬崖下面我们都翻遍了,河沟子也探了,就是……就是没有啊。兴许那小子被什么野兽给……”“给什么?”石占龙猛地站起来,一刀劈在椅子扶手上。整张虎皮交椅“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他砍了老子十多个兄弟!你跟我说被野兽叼了?那他妈狼怎么不把你们叼去!”堂下山匪们一个个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石占龙在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苏家那小子……他娘的是从天上飞了还是从地里钻了?”他突然停住脚步。“石龙镇。”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小子要是还活着,肯定在镇子里躲着。就算死了,他家里人也跑不了。”石占龙一把抓起九环大刀,朝门外走去。“叫上所有兄弟!跟我去石龙镇!”半个时辰后。石龙镇口。守门的两个镇丁正缩在门洞子里烤火。这天寒地冻的,进镇的人少,两人烤着烤着,其中一个忽然觉得地面在微微发颤。“哎,你觉没觉得……地动了?”另一个侧耳听了听,脸色刷地白了。“马蹄子!好多马蹄子!”两人探头往外一看,远处官道上腾起一片黄尘,黑压压一群人正朝镇子狂奔而来。打头一个黑脸汉子,虎皮袄翻飞,九环大刀拖在地上,火星四溅。
“关……关门!快关门!”两个镇丁拼命去推那两扇包铁木门。可那门轴年久失修,推起来“嘎吱嘎吱”直响,怎么也使不上劲。石占龙已经冲到了近前。“给老子开!”他抡起九环大刀,刀罡暴涨三尺,朝着大门就是一刀。“轰!”两扇木门从中间炸开,碎木铁片像下雨一样飞进镇子里。门后两个镇丁被气浪掀翻在地,吐着血爬不起来。石占龙大步跨进门洞,身后几十个山匪吆喝着涌了进来。刘德福听到动静的时候,正在堂屋里喝茶。刘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爹!石占龙来了!把镇门都劈了!”刘德福“噌”地站起来。“来了多少人?”“黑压压一片,少说五六十个!”刘德福手一抖,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去迎。”刘成急了:“爹!他是土匪啊!”“土匪又怎么样!”刘德福一边往外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肯定是冲着苏泽来的,跟咱们没关系!”刘德福走到大街上时,石占龙已经带着人堵在了镇中央的十字口。几十个山匪把周围的镇民赶到了一起,刀尖对着他们。几个胆小的孩子哇哇哭了起来,被大人捂住嘴。镇民们缩在一起,没一个人敢抬头。石占龙把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拄,清了清嗓子。“都给我听好了!”他声音大得跟打雷一样,震得两旁的屋瓦哗哗响。“老子今天来,就为了一件事——把苏泽那个小兔崽子给老子交出来!”镇民中没有人说话。石占龙笑了,脸上的刀疤弯成一条蜈蚣。“不说话是吧?不说是吧?”他随手一挥,刀光闪过。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连反应都没有,人头就飞了起来,滚到旁边一个年轻女人的脚边。“啊——!”那女人尖叫着瘫倒在地,周围的镇民顿时乱成一团。石占龙把刀往下一甩,血珠溅了一地。“老子问一句,苏泽家在哪儿?没人应,老子就问第二句。问一句杀一个,杀到有人应为止。”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现在,第二句——苏泽家在哪儿?”人群中有人扛不住了。“赵……赵老三他们家知道!赵虎!赵虎跟苏家走得最近!”石占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赵虎?出来。”没人应声。石占龙皱了皱眉,抬刀就要再砍。“我知道苏泽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