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动作很快,果真翌日官媒就上门提亲,这个喜事很快就传遍了全京城。
三日后,就到了侯府下聘礼的日子,秦府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上门恭喜的都是秦青阳的同僚家眷。
程氏喜气洋洋带着秦若意的在正房待客。
聘礼一到,程氏赶忙到门口迎接,笑的眼睛都没缝了跟侯府的管事交谈。
珍珠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封发给抬礼的小厮。
小厮接过,打开一看,里头装的二两银子,他们这种小厮一个月的月钱也就800铜板。
他们到秦府这趟差事真是来对了,搬起东西来更是脚下生风,浑身有劲。
家里的管家引着180抬大红箱子聘礼放在携芳院里,满满当当的塞满了整个小院。
“瞧瞧这阵仗,秦家大小姐,这天仙似的人物,便再多的聘礼,都是使得的。”
“那可不是,我家姐儿要是有一半大小姐的能干,我就不用这么愁了。”
“性子也是顶顶好的”
“......”
几位官家娘子的话,说得秦若意耳尖微微发烫。
聘礼下完,程氏安排好侯府送礼的,就又赶到了花厅。
“各位夫人,今天感谢您们上门道喜,已备好席,入座吧。”程氏踏进好花厅笑眯眯说道。
今日一直忙到太阳西斜,未时,秦府的下人主子才有空歇了下来。
秦若意依偎在美人榻上,半阖着眼,旁边的书韵、揽月为她揉肩捶腿。
今儿见了十多位夫人,费了不少精力,她身子实在是乏得很。
她的奶嬷嬷汪嬷嬷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丫鬟小厮将聘礼抬回库房,阿绿来之带人在一旁将所有的聘礼一一登记造册,虽侯府给了册子,但还是要对一遍,防止眼睛没看到的地方下人胆大包天,偷梁换柱。
一会儿三人来到屋内,阿绿将册子准备递给主子,秦若意轻声道:“念”
房间里就阿绿清脆的声音响起:
“翠玉顶簪一枝”
“翡翠手镯一对”
“.......”
“小姐,都已经入库了。”
念毕,秦若意缓缓张开双眸:“册子你保管好吧。我们到上房母亲那儿去。”
见秦若意到门前,打帘的丫鬟眼力见的撩开,“大小姐。”
秦若意微微颔首。
程氏也是自早上忙到现在,在榻上斜倚着美人靠闭目养神。
“母亲”秦若意轻唤。
“意姐儿来了。”
秦若意笑了笑,露出梨涡来:“母亲,侯府的聘礼都已入库完成。”
程氏点点头,唤珍珠:“把昨晚我拟的嫁妆单子拿过来。”
秦若意没想到程氏已然把她嫁妆都拟好了。
珍珠将单子拿过来给秦若意。
“瞧瞧可有不妥。”
秦若意接过洒金红笺,目光扫过“商铺十间”“良田百亩”“东海明珠百颗”呼吸顿了顿,程氏真是大手笔,这嫁妆准备的比起亲生母亲也不差了。
看完,秦若意对着程氏浅浅屈膝:“若意谢过母亲了”
程氏不在乎的摆摆手,她娘家是香料大户,还贡给宫里的贵人用,不差银钱。
“你嫁去侯府,挑两个貌美的丫鬟过去,后面有用得上的地方,抬一下就是了。”
秦若意乖巧应道:“一切听母亲安排。”
秦若意身边有四个丫鬟,一个嬷嬷,程氏再拨了四个粗使丫鬟,两个俏丽的丫鬟,以及两个嬷嬷。这几个人日后都当作她到侯府的陪嫁之人。
一并将所有的卖身契都给了秦若意。
秦若意领着人回到了携芳院。
看着两个俏丽的丫鬟,“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月”
“奴婢春枝”
两个丫鬟回道。
她们模样不错,眉清目秀,16岁的少女,不施粉黛也娇俏。
“汪嬷嬷”秦若意颔首示意。
汪嬷嬷会意,上前来对院子里的人训斥道:“小姐嫁到侯府,你们是小姐的奴婢,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小姐。要是让我发现自作主张、吃里爬外、不守规矩,丢了主子的脸,我非连带你们老子娘的皮一起扒了不可。”
汪嬷嬷说得眉毛高高吊起,锐利的眼光扫了一圈众人,胆子小的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
她随即目光一转,凌冽的看向春月春枝:“特别是你们,日后安分守己最重要,要是得意忘形,狐媚魅惑姑爷,行妖妖娆娆之风,那就卖到最下等的娼院里去,你们的家人也不会好过到哪去。”汪嬷嬷的声调低沉沉,夹杂了冰渣子一般。
“你们都听懂了吗?”
“是”院子里众人齐声道。
见火候差不多了,秦若意冲他们笑笑,柔声道:“只要好好做事,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
“是,小姐”
秦若意让阿绿给他每们一人赏了银钱,打发了他们下去。
退下的时候,眼里都对主子有了一丝惧意。
在定下婚事的时候,秦若意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在云州的外祖家沈家,一封给闺中好友丁嫣然。丁家外放宁州做官,家眷都跟着去了,两人还是时常书信来往。
最先收到的是丁嫣然的回信,丁嫣然回信内容是只盼她幸福安康,她也订下了婚约,今年十月份完婚。
看着信上好友的祝福,秦若意感慨两人下次见面都已嫁作人妇了。
“小姐,沈家大公子来了。”
这日春光大好,秦若意为不错过暖烘烘的阳光,索性在院里铺设桌子写字,打发时间。
听到这儿,手下的笔尖猛然一顿,抬起头来:“人在哪里?”
“在前厅里。”
秦若意提起裙摆匆匆过去。
“姨父,这是家中长辈托我带过来的。”沈君罗与秦青阳闲聊,秦青阳今日恰好休沐。
沈家的长子沈玉稻也就是沈君罗的父亲,秦若意的舅舅,在云州担任云州知府。
沈氏去世,但秦家和沈家在礼节上还是有走动,两家人的关系还算是融洽。
“大表哥”秦若意笑得开心。
沈君罗站起来,也高兴回应道:“意表妹”
秦若意眼眶微红,她和外祖家很是亲近。
沈君罗指着院里的那些大红盒子,温和笑笑:“这都是你外祖母、舅舅舅妈们的心意,给你添妆的。”
“大表哥,你来了可得多待些时日”秦若意语气微故作强硬道。
“好啊,我可是背负着家里的任命要送你出嫁,意表妹不留我,我也要赖在秦府到你大婚那天呢。”
厅堂里气氛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