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林间把印着塔的种子种进花盆。“印着给塔,会是什么呢?”林间拍了拍土,“种下去不会出来一个托塔李天王吧。”“你怎么老想着这些。”大哥在花盆里说。“我这是想象力丰富。”林间说,“你懂什么叫幻想吗?”“不懂。”电大说。白天,林间把剩下的地也翻了一遍。Z公司种子包里的豌豆诡异射手、诡笑葵、坚果,又种了两排。诡笑葵越多,植物长得越快。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植物,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植物园园主。还是那种,手下全是植物打手的植物园园主“以后我叫植物园园主。”林间拍了拍身上的土,“这个称呼不错。”“园主大人。”电大说,“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工钱?”“工钱没有,阳光管够。”林间指了指诡笑葵,“自己吸。”“……”“骗你的,我给你准备了电池。”林间拿出来之前存的电池。“我觉得你应该会吃这些吧。”“会吃。”电能机枪射手风卷残云般把电池全吃了。下午。林间把剩下的戴夫种子数了又数,还剩二十来颗。他捏起一颗看了看,又放下“不知道还能开出什么好东西。”“开出什么都行。”电大说,“反正都是打僵尸的。”“也是。”林间点头,“在这个世界,能打僵尸的就是好东西。”下午,林间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植物发呆。电大在花盆里,枪口朝着太阳,安安静静。原始豌豆豆荚微垂。茄子忍者蹲在屋檐下,一动不动。印着塔的种子还没破土,花盆里静悄悄的。“四个超模怪了。”林间掰着手指,“大哥,原神,茄神,还有这个塔。”“这配置,越看越满意。”“你别光看。”电大说。“我是实话实说。”电大说,“这地方,就没有消停的一天。”“我感觉这里本地的植物怪怪的,都怪戴夫那家伙把我们扔到这里。”林间想了想,觉得电大说得对。傍晚,林间蹲在诡异射手面前。诡异射手歪着头,冲他吐了一颗带虫子的豆子。林间接住,放在手心看了看。“你这豆子,跟昨天的不太一样。”诡异射手又吐了一颗。“行,你存货挺多。”林间把豆子收进铁盒里,“等攒够一盒,我拿它当弹珠玩。”当晚,林间睡得很浅。凌晨,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间睁开眼,贴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来了一群新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身体,在地上蠕动。他们身后跟着普通僵尸。林间趴在窗户边,越看越不对劲,怎么浑身爬满了蛆?“蛆虫僵尸。”林间的脸绿了。“我记得这个好恶心来着,死了能爆一大堆蛆虫。”“管它是什么。”电大说,“反正是来送的。”电大枪口一转,一梭子带电豌豆扫过去。穿透加连锁电弧,电弧在蛆虫群里弹跳,噼啪作响,一片蛆虫化成了灰。“还是大哥猛。”“要你说?”电大说。但蛆虫太多了。电大清完一片,但蛆虫又生成一大片。蛆虫只有很小的一点点,它们顺着土地,往前爬。前面的防线又又被蛆虫咬破了。但是看不到蛆虫。“怎么没完没了的!”林间喊,“这玩意还会从土里钻?”“蛆虫,本来就在土里。”原始豌豆的豆荚转过来,一颗熔岩豌豆砸在一个蛆虫僵尸身上,岩浆在地面炸开,一片蛆虫被烧成灰。“还是原神靠谱。”林间说,茄子忍者没说话,手里剑甩出去,穿过一群蛆虫僵尸。折返伤害,倒下一片。“茄神!”林间喊,“你也不赖!”但蛆虫还是源源不断,蛆虫僵尸可以靠子弹连锁消灭,那提前爬出去的蛆虫却打不到了。“不行,太多了。”林间急得跺脚,“这波怎么打?”“还不是你没有用?”电大发言。“你在压力一个普通人?”林间欲哭无泪。这时,花盆里的土面裂开一道缝。一座灰白色的小宝塔破土而出,塔身古朴,泛着淡淡的金光。“伏僵塔黄!”“我也见过这个,又是一个超模。”林间眼睛亮了,“你出来了!”塔身微微一震。一股吸力涌出来,地面上的蛆虫被吸进塔里,一片一片,吸得干干净净。塔身轻轻“咕”了一声。又“咕”了一声。“……“林间看着那座塔,愣了半天,“塔皇,你这是……吃蛆?”塔身又“咕”了一声,听着挺满足。“好家伙。”林间蹲在塔前,“你是真不挑食啊。”“它管这个叫净化。”电大说。“净化?”“蛆虫是污,它收进塔里炼化。”电大说,“这叫净化。”“……行。”林间点头,“你们植物,说法一个比一个高级。”蛆虫群被塔皇吸了个干净。院子里安静下来。林间坐在窗沿上,看着满院子的植物。“电大,原神,茄神,塔皇。”他数了数,“还是疯狂戴夫够仁义啊,给我这么多强力帮手。”“这配置,我都能打无尽模式了。”“话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反攻这个诡异小镇了?”“我做个小推车,把你们放推车里,这不是横扫一切?”林间开始幻想,他扫除诡异之后,如何成为英雄。“你要反攻的话,那你今晚守夜试试。”电大说。“为什么?”“我要休息。”“……”林间无语了。“那我继续给你找帮手吧”他掏出来,袋子里又吐出一颗种子,标签上画着一朵花,花瓣是红色的,看着有点瘆人。“这又是啥?”林间捏着种子看了看,“算了,明天白天种。”他躺回床上,翻了个身。“不知道明天晚上,又来什么。”“按我记得的讨论,纸人之后是蛆虫,蛆虫之后……”他想了想,“好像是伪僵?”“伪僵……好像是伪装成普通僵尸的那个?”“管它呢,来一个打一个。”“嘿嘿。”林间闭上眼睛,嘴角的口水流的更多了。很快就睡着了。但是没有任何植物发现,一只小蛆虫偷偷爬进了林间的屋子,钻进了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