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行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家喂鸡了!”分享完八卦,大娘心满意足的拿着烂菜叶子走了。刘氏关上门进屋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院子里其他人也听到了那个大娘说的话。对此,他们心里震惊的同时也在兴奋。花婶要是真死了,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见刘氏心不在焉,苏晚过去安慰她,“娘,别胡思乱想了,许是老天爷看花婶做了太多孽,提前收了她去。”姜老三也附和,“就是啊,那婆子死了才好呢,省得活着浪费空气!”“弟妹说的对,就花婶这死法,肯定是因为生前做了太多孽了!”李云秀也帮腔。花婶的死对他们来说还是挺解气的,毕竟这婆子昨儿还想害他们家红英呢。还好她今天就死了,要不然以后还得一直防着她。“我没事,就是觉得她死的也太是时候了,昨儿还来咱们家想骗红英去青楼,今儿就横死了,还死无全尸!”“晚晚,你说这会不会太蹊跷了?”刘氏紧紧握着苏晚的手。她倒不是害怕,只是担心别人怀疑到他们家头上来。毕竟,花婶的儿子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他知道自己娘死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娘,您放宽心吧!花婶死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呢,任谁来了都不关咱的事!”苏晚明白她的担忧。但说话总要讲证据。事实就是花婶死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这件事跟谁都扯不上关系。刘氏一向,也是这么个道理。干脆也不胡思乱想了。反正花婶死了,她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收拾好心情,一家人背着背篓上山去了。苏晚和姜砚安没去。美名其曰:要去镇上卖昨天下午挖的野菜。高高兴兴的送走其他人后,俩人在房间里一顿折腾,终于将野菜都卖给了系统。
昨儿下午挖的,刘氏有八百文,姜红英是四百文,姜老三是五两银子。苏晚有些意外。怎么昨儿娘和老三挖的都比平时多了?不过她听姜老三说,他们摘果子的时候碰到了周婶子,那些消息就是周婶子告诉他们的。苏晚猜测,娘和老三应该都是气急了,但又拿花婶没办法,才化愤怒为动力吧。“三弟总是挖的最多,咱们老是克扣他的那一份,感觉还有点过意不去。”每次就给姜老三一两银子,苏晚的良心都有点痛痛的。姜砚安想了想,“那……这次给二两?”闻言,苏晚有些微微惊了。给二两,扣三两…姜砚安这小子没有心的吗?那可是他亲弟!“好!”苏晚从姜老三那份拿出三两银子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这个就算是替一家人卖野菜的手续费了。紧接着,她又将大房的野菜给卖了。夫妻俩倒是和平时差不多,姜老大是三百文,李云秀是五百文。姜砚安将他们的银子都收好,便打算去田里看看。“最近咱家的人都上山挖野菜去了,田里的活顾不上,我出去人前转悠一下,免得大家怀疑。”蝗灾的消息现在只有他们家的人知道。可要是太久不顾田里的话,其他村民难免会猜忌他们。正好下午没什么事儿干,他便打算出去露露脸。“我和你一块儿去!”苏晚赶紧跟上。自从穿书后,她一直都忙着攒钱买粮食,还没去过田里呢。俩人拿上了锄头,就算只是去做做样子也要做的真一些。一路走到地里,苏晚的眉头越皱越深。一个多月没下雨,田地里已经裂出了许多大小不均匀的宽缝。土块干硬发白,一脚踩上去,偶尔还会掉土渣。枯黄的庄稼一大片都是,玉米秸秆发干发硬,穗子干瘪又瘦小。
那些埋头在地里干活的村民无一不在发愁。姜砚安耐心的指给她看哪些是自家的田地,只见苏晚脸色愈发惨白。在田地里付出了一辈子的庄稼人,在天灾降临时,竟一点办法都没有。大旱逢上蝗灾,后面还有地震。苏晚不敢想,要是真的按照原书的剧情来发展的话,明年会死多少人。“今年地里的粮食,咱们就早早收割了吧。”苏晚改变了想法。即便粮食过早收割产量会变差,也会变得不易储存。但也总被蝗虫全都啃光,颗粒不剩的好。姜砚安重重点头。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全家人辛苦了半年的成果,哪能是这么轻易放弃的。就算拼尽全力,他也要能保住一点是一点。“你知道蝗灾的具体时间点吗?”他想在蝗灾前五天提前收割。苏晚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书的剧情,“大概还有十多天这样。”闻言,姜砚安心里一个咯噔。十多天……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看来今晚回去必须要和娘他们说一下了。“砚安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地里了?不用跟着你娘他们去挖野菜吗?”打招呼的是村里的姜铁柱。“叔,我跟我媳妇今儿负责田里的活。”姜铁柱是村里的孤寡老人,年轻的时候没娶上媳妇,一辈子也无儿无女的。听见姜砚安的话,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哎!庄稼都快枯死了,老天爷不下雨的话日日来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回去省省力气……”他自顾自地走了。留下两口子还站在田里。苏晚站在太阳底下晒的汗流浃背的,此刻却觉得浑身都在发冷。或许很多人不是没意识到天灾在慢慢靠近,而是实在没招了。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有系统,有空间,脑子里还装着几千年后的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有底气去反抗的。可她不是救世主。护得住一家人,却护不住一村人。苏晚不清楚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到姜家的。她满脑子都是干裂的田地和即将枯死的庄稼。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将系统商城里的粮食拿出来卖。可那样的话,大家会怀疑。她倒不是担心姜家人,而是村里人。届时,她若说不清这些粮食的来路,很有可能会被大家当成妖怪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