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家里的活我都干完了,袜子内裤都洗好了,地也拿抹布擦得干干净净。”“以后你可以戴吗?我不想再吃药了……”女人的清冷嗓音落在耳边,听上去像是彻底没招了。顾琛愣住,“……嗯?”他不是死了吗?还活着?他抬眸望去,一室一厅的精装公寓被打扫得很干净,客厅桌上还放着一瓶没喝完的酒,息屏的笔记本电脑跟机械键盘。落地窗外川流不息,夜景璀璨。好熟悉的场景。顾琛条件反射地朝着身旁看去——懵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极好,即便是穿着劣质便宜的黑蕾丝吊带裙,整个人透着温婉易碎的美感。肌肤莹白细腻,似凝脂落雪。她倦敛着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弯落成柔和的弧,眼下覆着一圈淡淡的倦色。即便如此也美的惊心动魄。这张脸,简直是造物主最盛大的奇迹。顾琛瞳孔骤缩。……温芙!那位京圈响当当的大人物,一手遮天的财阀大小姐?不……不对。应该是还没恢复记忆的温芙,因为在聚光灯下盛气凌人的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软软问他——“或者以后不做了,我帮你那个……”“我会努力学习的。”顾琛问号快抠烂了:????????不兑!这年头能重生的不都是大冤种或者超级圣公吗?他想起来了。一年前,他在路边碰到了被小混混欺负的温芙,挺身而出的代价是……狠狠住院三天。但也因此收获了一枚田螺姐姐。温芙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坚持要留下来报恩。说不清楚是见色起意还是日久生情。总之他们在一起了。顾琛是个破写书的,被舔了五年的白月光搞得道心破碎,以至于再也没能写出过像样的狗粮文。存款耗尽后,是温芙一个人打了三份工养活他。
白天服务员,晚上送外卖,偶尔还要去做各种兼职。其实这时候就初见端倪了。因为失忆的温芙竟然什么都会,什么都精……她甚至还精通好多门外语。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顾琛一直在败家,她按照计划开公司肯定也能成事。只是那时顾琛根本没往深处想。至于他的CS日常么……摆烂、酗酒、等温芙投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当了近两年的废物。她说没关系,她是姐姐,说他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可他甚至没有给过她一个官宣的名分。一次白月光后悔的找上门,他望着屋子里裹围裙炒菜的温芙,脱口而出——“她是我家保姆。”那天温芙没有跟他提分手,也没跟他吵架。他不太记得了,但记得那天炒的菜很咸。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两年后,温芙突然有天恢复记忆,家族也终于找到了她。再次见到她,是在电视机上。她是聚光灯下不近人情的财阀大小姐,是名利场上的绝对主宰。所有在新闻上才能看到的大佬,都不敢在碰杯时将杯口高过她。再后来,她父母高调地官宣世纪联姻。而他顾琛作为温芙完美人生中唯一的污点,自然就被她的未婚夫暗中解决掉了。OKfine所以要重生也不能早点吗?他救完温芙送她回家,从此一刀两断多好?偏偏重生在已经跟她滚了床单,被她狠狠养了一年的时候。前世跟现在的愧疚加在一起,压得顾琛心绪不宁。“温芙,对不起。”“我这一年的时间里对你一直都不太好……”温芙明显愣了一下。她迟疑的看着顾琛,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茫然。但她很快就释然的伸手。拉开拉链——“撕拉。”
“我明白了,但我第一次弄这个不太熟练,那个……要是疼,你记得告诉我。”顾琛:?!?!?!他低下头当场瞳孔地震,连忙把温芙的头推开,将拉链合上。“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不,我刚才是那意思吗?!”女人不解地歪了歪头,肩上的吊带顺着雪白肌肤滑落,比混着酒香的晚风还要撩人。“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顾琛刚要解释,就见那女人转身去了卧室,随后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许多不可描述的……衣服。“今天哪一套?”温芙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宝宝……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在上面。”然而她刚脱下衣服,就被眼前的男人用外套盖住。“你既然累了就休息吧,我们不做了。”温芙:……?她轻蹙眉头,似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的含义。是她要停药让他不高兴了?还是她得重新买一批款式更劲爆的衣服?又或者……阿琛是真的单纯心疼她累了,放过她了?(最不可能的猜测温芙不太懂。“好,那我先去床上等你。”说完这话,她还是在上床之前先去了一趟厨房,给顾琛端来醒酒汤。顾琛心满意足地喝完,很是怀念。是前世的味道啊。这个公寓的房租在京城不算贵,一个月三千。毕竟顾琛写文对办公地点没有硬性要求,在京城最边缘的地带窝着,这里离学校也近。但,温芙遭老罪了。她每天打三份工本就很辛苦,结果每天光是通勤都要花掉接近五小时的时间。每天都要在地铁上补觉。别看她现在上了床,睡不到四小时就又要爬起来准备通勤。从三号线坐11站,再步行十几分钟转六号线坐8站,出站了还要继续走半小时。她是怎么撑过来的?一个月就这样辛辛苦苦赚到一万五。房租交掉三千,夏天开空调商用水电交上去一千。剩下的一万二被他挥霍一空。毕竟他过去来钱太容易,大手大脚习惯了。“……温芙,对不起。”顾琛想明白了。既然已经重生到了这时候。嗯……他会尽可能地弥补温芙,让她过得不要那么辛苦。这样他心里也会好受点。距离温芙恢复记忆还有三个月。时间一到,他马上提桶走人。补偿,搞钱,苟命。他可不想再被她的未婚夫拐到缅北一次了。挺惨的,也挺痛的。温芙那样高傲的人竟然有过这么灰暗的两年时间,一定也将其视作耻辱吧……得知他被活摘器官而死,应该会高兴的。顾琛拉开被子钻了进去。下一秒,女人懒洋洋的压在他身上,湿热的吐息落在脖子里,酥麻感像电流通过四肢百骸。“我刚才吃药了,今天想做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