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守寡后,周总日夜发疯求娶 > 第15章 硬茬子烈女
  她要分手,周明不愿意。
  她不要他负责,周明又一肚子火,弄出这样的阵仗来折磨她,羞辱她,想看她能摒弃自尊到什么地步。
  黄珍珠只觉得悲哀,像猎鸟垂死的哀鸣,心里有个声音一遍遍地问她:为什么你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百般侮辱你、羞辱你的男人。
  黄珍珠仰头对上周明,紧接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散在空气中:“周明,是不是我吃了你就会放过我?”
  她的眼色冷清果决,没有周明所希望看到的求饶之意。
  但凡她有点求饶的举动,他就会饶了她的。
  周明强行忽略心头的怜惜,硬起心肠,问黄珍珠:“你吃不吃?”
  他不信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最好说到做到。”黄珍珠没想到有一日她在周明面前会卑微到这种地步,她瞪着他,要他看得清清楚楚,她伸手在地板上捏了一把粥,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
  看着黄珍珠在地上捏粥吃,周明感觉不到丝毫报复的快感,她瞪着他时,眼底的决绝之意明显,这让他急急想要攥住她的手,结果晚了一步,她不假思索地当他的面咽了下去,粘稠的粥汤黏了她一手。
  黄珍珠没有血色的唇瓣上黏了米汤,被周明攥住手的她在笑,笑容凄楚,盈着泪光地问他:“周明,这样你满意了吧?能放了我吗?”
  她都罔顾自尊到这份上了,就为了离开他。
  他侮辱她,把她放在地上一遍遍地踩也够了。
  周明心想村姑真是个疯子,他不再说话,怕又激怒她,惶然失措地伸手想去擦她的嘴,却被黄珍珠不知哪里来的怪力,猛地把他一推!
  周明跌坐在地,一不留神就让黄珍珠逃了,抬眼只有她决绝离开的背影。
  外面在下雨,走出他家的黄珍珠没有伞,一人伶仃地闷头走在雨里,追赶上来的周明急急攥住她的胳膊,他制不住她:“诶,我没说不让你回去。我送你回去。”
  黄珍珠挥开他的手,没挥开,她只说了句不要,梗着脖子继续往前走。
  出于愧疚,又怕她无端淋了雨生病,几番情绪轮转,周明难言的焦躁,只能给黄珍珠撑伞又拽住她。
  这场雨,雨势浩大,雨点啪嗒啪嗒敲击在伞面上,周明厉声喝住黄珍珠,要她站定:“我送你回去!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黄珍珠还是一句不要,游魂似的兀自往前走。
  周明烦躁的不行:“诶!我没说不让你回去。”
  都说要送她了,她听不懂吗?
  周明攥住黄珍珠的胳膊,攥得紧紧的,让她挣脱不得:“诶!我都说了送你回去,听不懂吗?等我……”
  只是周明的话音未完,黄珍珠那只没被他攥住的手,没有思考地径直一巴掌挥过去,重重掴在他的左脸上!
  打完周明的黄珍珠,她的声音和手指俱在颤抖,分不清脸上淌的是雨还是泪,只是冲他嚷:“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你能不能饶了我啊?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她临近崩溃,使劲一拧,挥开周明的桎梏,继续闷头往前走。
  凭空挨了黄珍珠一巴掌的周明有些发怔,思绪回笼时,默默用舌头顶了一下有点疼的左脸颊,村姑真他妈野,他也是发神经,无端端惹了这么一位硬茬子的烈女。
  周明的视线里黄珍珠沿着小区的下坡路一步步离开,两旁满载着密实绒花的石楠树正在遭受雨打,酷似含羞草的叶片掉满路道。
  周明认命地叹了口气,追上去。
  周明为黄珍珠撑伞撑了半路,她只顾神情恍惚地走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在银湖山庄门口的公交站,黄珍珠等来了晃晃悠悠的公车,她上车,周明没有犹豫地收了伞往上挤。
  周六的公车上挤满了人,乘务员朝黄珍珠递来票根收钱,她要去掏钱,手上黏了米汤还湿哒哒的。
  周明从钱包里掏钱递过去,对票务员说:“两人。”
  这一举动被黄珍珠无视,她的双眼无神,自暴自弃地把米汤抹在裙子上,去掏口袋,把自己的票钱递给票务员。
  票务员分别向两人收了钱,给了两张票根。
  公车到达南大,沿着小西门进入校园,周明跟着黄珍珠身后,看她进了职工宿舍。
  也不算送,他这是赎罪,可她从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给她撑伞,诶了她好几次,恼怒时叫她村姑。
  可黄珍珠都像钻进了一个真空的瓶子里,神情恍惚,充耳不闻的。
  ……
  职工宿舍的宿管见黄珍珠回来,原想叫住她,说黄小姐有电话找,可看她失魂落魄又淋雨狼狈,没有叫住。
  既然到了南大,周明索性回了趟周宅。
  职工宿舍楼,沿着小径往里走,早上六七点钟光景,阴天天边堆满乌云,周校长伉俪的小别野周围一圈高高的红砖院墙,庭院草木亭亭标致,经一场急雨,雨水浇打得灌木碧绿,长势喜人。
  昨夜,周明和黄珍珠睡了,早上又闹这么一出,周明在家中玄关,把伞插进伞桶,上楼进了自己在周宅的卧室,草草冲凉后睡下了。
  等到周明醒来时,已近中午,雨停了,天空放太阳。
  周明趿着家居鞋下楼,站在楼梯处,看见周太太站在厨房门口前吩咐阿姨:“阿明今天在家,你煲汤煲得精细点,多放花胶。”
  厨房里忙碌的阿姨规规矩矩地应下,周太太刚想走开,又想起什么:“我跟你说啊,以后那位黄sir来家里,你就假装手痛、腰痛、脊背痛,要他进厨房帮忙知不知道啊?”
  可能是阿姨迟疑地说了句这样不好吧,周太太反倒笑眯眯的:“他啊,问我借了一万块说要按揭买楼,拿人手短,我又不要他利息,只好要他做事咯。”
  周太太继续说:“他是海边人,煮海鲜有一手的。”
  周明听到了,这黄栋梁居然问周太太借钱买楼,他心思一转,他正愁没事情能拿住村姑,现在就有事撞上来了。
  她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时,周太太从厨房出来,看见楼梯口站着的颀长的身影,她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儿,她说:“站着干嘛?快开饭了。”
  她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周明的脸色:“你爸听到你在家,把教育局领导的饭局都推了,特意回家吃午餐。”
  周明的神色如常,这时,周太太注意到他的左脸通红,似被掌掴过的印痕,正想伸手去碰,就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周太太关切地问:“这是怎么弄的?谁打的?”
  她追问:“是不是骆荷?”
  这个小浪蹄子,竟敢碰她儿子,真是欠敲打。
  “骆荷?”周明闻言轻笑,望向周太太的眸中讥讽之意明显:“没有你的命令,她敢对我做什么吗?”
  周太太的神情一凝,抿嘴半晌,转了话题:“我和你爸现在跟骆荷没瓜没葛。都过去了。”她苦劝:“阿明,你别耿耿于怀了。”
  “用完就丢。”周明赞了一声果断,又问周太太:那周校长什么时候用完我,又想把我丢在哪?”